NYC 407: An Early Bird

I am writing my application, the most important application in my academic life so far, the one I should have finished last Nov. And I AM STRUGGLING WITH IT. always have the fear of failing it.

For the next application, whatever it is on, I am going to finish a week early, as there has to be a full week given to professors, the week I can actually fill the form. Totally another unrelated topic, but for drawing in tonality, starting with the darkest part all together, marking the darkest, then the less dark, the shadowy part, then the light part, then using lines connecting them.

Another totally unrelated topic (I am losing my mind) new year resolution for 2013: Action & Persistance

Half-Year Goals: Jan-June: Make a Dress; Bartender Classes; Dance classes; Kendo; Saving/Making money. July.-Aug.: Travel (England) & Shopping. Sept-Dec.: Hanshin-Kan Research Building Collection; Kyoto-Temple-Zazen-Tour; Kyoto-Sento-Tour; Tokyo Tea Gathering; Everyday photograph project; Every month a small trip inbetween kyoto and tokyo.

Monthly Agenda:

Jan: Winter Writing Camp (proposal, article); Diet. One Proposal for Workshop

Feb: Dissertation Denfence

Mar: 3 week of Thailand-Shanghai-Changchun Trip.

April:Leiden Seminar (maybe)

May: Nacchan visits

June: Summer Teaching.

July & Aug: Holiday Plan A- Koto in Japan; Plan B- Germany-Gothe-England;

Sept: Settling Down in Kyoto

Oct: Writing for Fellowship & Maple Leaves in Kyoto.

Nov.: Two Fellowship Applications

Dec.:

发表在 NYC 物語 | 留下评论

NYC 406: Collateral Damage

Seattle 很美。有清晨的渡轮和夜里发光的高塔。可以在绿树的郊区租栋房子或是安静的街道旁住一间宽敞的公寓,开一辆吉普车或是骑摩托车沿着湖边公路上班,Seattle University校园宽广宁静致远,大片的绿地和古典样式的建筑,有一个美术馆,有星巴克咖啡。

我从来没有去过Seattle。我所有的印象来自美剧Grey’s Anatomy里面的高空横摇空镜头和Mr. McDreamy在渡轮上迎着朝阳凝望对岸摩天楼头发闪闪发亮的近景特写。现实中我也认为其是理想的安居乐业之地,大学里有日本美术史,美术馆里有很棒的日本艺术画卷展品。

可是我描绘不出早上从家门悠闲出来一杯咖啡一手开车一眼看朝阳上班的自己。我想象不出有一天我会安顿下来,不在路上而是在家里。Settle in Seattle, 我会闷。有一天早上醒来我会突然发现枕边人变的陌生,而一直以来的生活变的无趣,我会计划着远离一切继续上路。

所以我一直与东京惺惺相惜。人群流动风景变幻的终极大都市中我如此享受寂寞。有喜欢的衣服家具牌子,时常报道的酒馆和便当屋,可以泡一个下午晚上的秘密咖啡店,定期逛的美术馆,保持联系的茶道老师和画插画的朋友。过去4年,我在东京历尽艰辛地建立了我的地盘,一个人自得其乐的秘密花园。

准备万当的时候,情况却变成了我却极其可能去京都而不是东京。一直四海奔走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确实要,不得不落脚在一个地方,过平静而单调的生活,就如Settle in Seattle。

不要误会,我无比热爱京都。在那里住过6个星期,晨钟暮鼓,远山傍河,百年豆腐千年古刹,禅会茶点写经。所谓春有百花秋有月,日日是好日。风景如画传统如每日的豆腐风流宁静日本中的日本。

和极品吞吞吐吐我隐约的巨大的犹豫。他眼角瞟着我淡淡地说,我年轻那时候选择的东京。因为我单身。我挑了一下眉,暗诧他的锐利。

从最开始,对于京都我脑海就一直盘旋着林真理子的话:满山红叶,是应与另一个人一起看的,长静远的石板道,是应手放在他的风衣口袋里一起走过的,寒冷的清凉的空气,是应两个人一起呼吸的。如果说东京是寂寞的现象,京都就是孤独本体。人类根本无足轻重,山川河流,京都的骨格里沉淀着寂静而无法穿透的千年孤独。

京都是Seatle,是安居乐业,与枕边人过日日平淡的生活。倘若有一天清晨我倦了躁了想要重新远走高飞的时候,在京都的河边散步,看着远山漫起的薄雾下到寺庙里来,我就会静下来,感受到世界本质的孤独。于是我就会慢慢吐出一口气,晃回家面对枕边人继续过日子。

可我却在枕边没人的时候到了京都。一个人漫步在哲学小路上在禅寺里坐禅在山顶上看红叶白云,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划拉着纸拉门看庭院落雨,生性就孤僻喜欢沉默独处的我恐怕真的就不会回头而悠然自得的一个人走到底。

我小时候一直以为我长大会在修道院供职,或是修行一生。长大了一点想象自己在寒冷的清晨从老房子里冻醒,沾着盐水细细地刷牙。

殊途同归。

发表在 NYC 物語 | 标签为 , , , | 留下评论

NYC 405: A Storm that Blows Off ALL the Secrets

2012/10/29 The Hurricane Sandy

飓风前的星期日,我和Old Lady静坐在床边看着三个大男人忙忙乎乎修窗户。巨大的半面墙的窗户上下两个铰链没了一个,只靠底下的铰链和另一边的锁头关闭的窗户被大风吹的三寸漏缝嗡嗡作响。三人没有铰链又是星期天,折腾了半天工头双手一摊,封了一圈胶带打了两个铆钉安慰了两句别害怕走人了。Old Lady的女儿在风雨中来访,指挥着我从厨房的橱柜高处弄下瓶瓶罐罐蓄水。花瓶水瓶浴缸洗脸池,一片忙碌中那UES标准主妇脸的女儿走进我的卧室,说你知道我妈妈身体有病是吧。我眉毛一跳一脸懵懂,她嘴角一咧眼神却很锐利,你住了这么长时间都没看出来?我唯唯诺诺。看出来和说出来那不是一个层次的事情。她接下来的话语证实了我一直以来对Old lady记不住我名字以及对她母女关系的疑惑。我微笑不语转到客厅盯着寂静的中央公园湖面,风雨中树枝稍有摇曳,没有预想中的椅子掠过湖面的电影情节。

飓风最中,手按在冰冷的窗面上随着窗户鼓出来凹进去,本来就有轻度恐慌症的我不得不跑到客厅,坐在old lady对面的椅子上盯着新闻故作镇定。Old Lady 轻描淡写地,我没有听到任何风声啊。你是不能指望80岁的高龄老人听到任何环绕立体声的。

夜里盘腿坐在床里和朋友发短信,大风呼啸,网络也断断续续,手机尚还好,两人还说看来星期一晚上的歌剧可能会取消。呼啸不息的大风中蜷在床上的我还是按捺不住给一位友人发邮件稍微抱怨些自己的害怕。

星期一早晨,大风依旧但是窗外平静阴沉。没有停水没有断电手机网络一切正常没有邮件,我的窗户也还安在风声也渐渐收敛。学校停课两天,得了些时间继续偷懒赖在家里床上看电影。望着厨房里一堆瓶瓶罐罐都装满了水我都叹气。

星期三学校恢复上课,懒懒地出门坐公车,路上读文章入迷回过神来发现堵了一个多小时,到了课堂上也满正常,office hour和小孩子们谈的也满尽兴。晚上回来照例走了很远地铁没开但是还是有公车。星期四出去跑步,发现中央公园关闭只好绕着外面石板路跑半圈就累的我气喘吁吁。星期五步行穿过西边,偶尔路边有倒落的树。收到了邮件的回复就一句话还活着?我哈哈一笑。星期五六两天都出去和人喝酒,星期六晚上更是酩酊大醉不得不把后辈带到家里睡地板。

直到飓风过去近一周后知后觉的我才意识到大错特错的我有多离谱。纽约的几个borough被水淹的被火烧的被风刮的停水断电在急遽下降的冷潮中没有暖气的,Breezy point, Red Hock等好几个neighborhood直接就没了。我没有看到一具具尸体袋被拖出来的新闻,但是一张张夷为废墟垃圾堆的照片之中我看到了曼哈顿的下城区被吓一跳:僵尸嘛。

一场飓风轻而易举地掀翻了人人平等之类的虚伪民主面纱。富人平安穷人灭顶。受灾最严重的区域都是曼哈顿岛外的蓝领的密集住宅区,烧光的是消防队员小区的100多栋房子,困在家里的基本都是无职高龄老人。即使在曼哈顿岛,上城区有水有电有电话喝热汤,下城区没水没电断网断顿在星巴克的卫生间里洗澡,那条电力线咔嚓一下将上下阶层闪的无比清楚。但就在下城区的汪洋之中,离俨然一大浴缸水族馆的grand zero工地不远的Goldman Sachs总部高楼在风暴最激烈的星期日夜里依然全体亮晶晶的如灯塔明白无误地宣告金钱的力量就是这么强大。而几个街区外NYU医院在一片漆黑中用人手将200多病人抬下楼梯。最俗最烂最丑陋的老话:财富决定命运。Goldman Sachs为预防风暴运了2500 个沙袋堆在门口让人们笑话说New Jersey的海滩就是这么沉的,但人家安然无恙在风暴后开放给公众当避难所提供热水淋浴和手机充电。无论民主的进程多么先进口号多么响亮,一场自然灾害把所有藏着掖着的秘密都推到街道上明晃晃地如那些废瓦和被水浸过的丢弃的食物,令人无法消受。Old Money Survives with Caution. New coming-rich with over-confidence lack of experience suffered, and the Poor, just disappeared, underwater. The Rich is talking about rebuild but for the Poor- apocalyptic- you name it, game over, the end.

这场飓风也掀开了我的潘多拉盒子。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我收到那封邮件的回复。也发现在所有亲戚朋友的问候当中唯独没有我的父亲的电话。不是他们不爱我或不关心我,而是他们知道我最近心烦怕打电话给我让我压力剧增而炸毛而一直忍着不敢给我电话。一场飓风刮的我心骤凉:How horrible I am as a person。

一肚子秘密的我在和并不熟悉并有些反感的后辈出去喝酒的时候全面爆发。一边絮絮叨叨我所有的秘密一边灌着烈酒到深夜,与庞大的账单一起不得不将此后辈带到家里让其睡地板。年龄大了越喝酒夜里睡不着觉,合眼了三个小时就自动清醒,一个人躺在床上眨巴眼睛后悔这可怎么收场。好不容易熬到早上8点把后辈从地板上的气垫床吼起来10分钟之内把其打发出我的公寓。我不知道哪一个更不像话:是我毫不客气的举止,还是我居然会掉以轻心向不熟悉近似路人的同僚后辈酒后真言。

都是飓风的错。年末之前禁酒。反省谨慎。

发表在 NYC 物語 | 标签为 , | 留下评论

NYC 404: A Life of Fairy Tale

我喜欢行走于暮霭时分的纽约街上。微低着头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貌似专心赶路大步流星地穿梭于形形色色的人流之中,耳里掠过他们的只言片语,一瞬间探到他们的秘密世界。我最喜欢此时的纽约,一天的喧嚣终于落成一刻疲倦,寂静而温凉的暮光萦绕在落着尘埃的人行道上流落在赶着关门的店铺门口最后消逝于第一盏亮起的灯火。

我貌似专心行走,双手插在口袋里,垂着的眉眼一点不落地扫过街边一家家店铺道上一个个行人马路上一辆辆汽车,视野渐渐暗淡感官却越发敏锐。城市重新喧嚣起来,救火车警车直升飞机此起彼伏。城市重新明亮起来,霓虹灯台灯招牌灯箱万家灯火。华灯初上的纽约是个妙人。

我双手插兜匆匆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微微低着头。被脑子里疯长的各种黑暗海藻缠的喘不上气来,泪水在眼眶里海潮一样涌起又退下。旧疾复发令人如此痛苦。随年龄增长的是黑暗的浓度厚度持久度,长时间长时间飞快的走着却依然徘徊不散。

回到公寓依然透不过气来,翻出一部Enchanted打发眼睛与时间。

第二天中午才起来,阴天。去公园跑步,两周未见已是深秋,潮湿柔软的泥土上落满绿里带黄的叶子。沿湖慢跑,灰色的天空里下城的城际线雾蒙蒙处处黄黄绿绿红红,湖堤上白鸟盘旋停泊,眼前有芦苇在晃荡。跑着眯着眼看着,突然啊呀一声脑门被落下的秋叶敲到,吓的脖子一哆嗦,一个激灵眼前的景色突然澄净起来,阴天里的纽约如此温柔静远。

夜里看的Enchanted如那片突袭的落叶,一下点醒我的遗忘:纽约是如此美妙的地方。衬的上Princess的白日发梦的现代古堡,那新古典主义风格公寓是我挣扎了三年的小圈子。故事永恒:Happily live forever, with a handsome man you love and a life you want,一成不变的迪士尼叙事。Princess出口就唱歌,出门就要去城堡,高兴起来就在中央公园里跳舞,金发在阳光下单纯的那样耀眼。但与其知道Princess穿越时空/叙事体裁因而举止夸张,我宁愿相信她只是想象力十分丰富,Riverside教堂,Riverside公园,Columbus Circle, Central Park,纽约在想象力丰富的人脚下是童话魔法之地。

我忘了纽约是无数人的天堂。我忘了自己是多么幸运。我忘了感激。

在纽约,只要想象力丰富,就可以生活的像童话一样。在中央公园晒太阳,散步,像Princess一样闪闪发光。像Princess一样真诚的感激每一次相遇,就会与Prince Charming擦身而过而捞个糟糠之夫过幸福日子。

我在心里喃喃自语:Princess, 赐予我战胜黑暗的力量,让我学会我点石成金的魔法。

发表在 NYC 物語 | 留下评论

NYC Story 403: A Peculiar Type

我喜欢插在花瓶里的鲜花,却不是太喜欢盆栽。喜欢手写字,却没有人给我写信。我只能写长长的email,长到让人不知道怎么回复。却不擅长即时回复。我喜欢休闲宽大的运动裤,却一天到晚穿裙子。

今天买了淡紫的玫瑰和瘦高的百合,新学期第一本极其昂贵的正价书,却是Bernini。

Lush的Sandstone浴皂,kiss moisture的唇膏,Shu Uemura的红色护肤套装,Issey Miyake的男香。用惯了之后就特别讨厌换别的牌子,恨不得生活中每一样东西都用一个特定的牌子。

目前的爱好:逛纽约的各国食品超市: next goal: Sunrise找入浴剂,Kalustyan 找枣子和绿豆。逛农民市场买面包和熏衣草,尝试各种不同的草本茶。

感兴趣的男人类型:左手持筷的,会跳交际慢舞却不经常跳的,会做味噌汤熬白粥的,说话慢脑子快的。

最近想挑战的事情:晨跑,做饭,小素描,泡澡。

高兴的事情:找到好看的瓷碟子装石头,每天浇水。

发愁的事情:找不到适合的洗发水。

发表在 NYC 物語 | 留下评论

NYC Season 402: Good Morning New York

夜里依然睡不安稳,早上带着困意爬起來。扎起头发抹把脸套上件运动衫出门呼口清冽的空气,日益深秋。穿过一个街区走进中央公园伸伸腰压压腿然后开始沿着Reservoir慢跑。初升的太阳照的池面波光粼粼,远处下城纽约的天际线像一场梦。

房东太太说,现在的上流社会在不断的缩水。

我每日做公车去学校,同一条大道过了6条街之后氛围一下骤变:窄小破落的商店,黑人为主的行人,各种卡车乱乱哄哄的嚷着告诉你这是南部Harlem。从我住的地方向东穿走过Park Ave就是Lexington,马路上飘着垃圾,各种商店各种老式房子。所谓上流社会也就那么从南到北60 -96街,从东到西三条大道(5,Madison & Park) 的窄窄那么一条,外加沿公园西边的一条大道。

我没有回答房东太太的话。倘若上流社会不缩水,我永无机会用穷学生的价钱住上东区的公寓。房东老太太出人意料的精力充沛,夜里一点还在看电视或是大声谈笑,早上7点继续在电话上高歌。两周下来我其实被她的嘈杂和对厨房的神经质弄的有些神经衰弱,但也慢慢习惯下来。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只要每天能从客厅里俯瞰中央公园,我什么都能适应。我货比三家去很远的超市买食物,节省一切开支,精力充沛的过着穷人生活而心安理得。我渐渐习惯早晨去中央公园跑步,跑步归来一杯咖啡,夜里望着万家灯火入睡,等永远不来的公车,等来了再忍受蜗牛一般的路程。但我从来不告诉任何人我住的具体地址。我有自知之明,我永远不属于这窄窄一条。

从仓库把行李搬回公寓的时候车沿Hudson River行驶,阳光下的河水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耀眼迷人。我看着河边的慢跑道发呆,去年一年我就住在那河边,只要5分钟的步行我就可以沐浴到魔法的阳光和新鲜空气。我却一次都没去过,很羞愧。在纽约,只要5分钟,几步路,世界就明暗两极截然不同。

最近弄臣回城,不时在公众场合的相遇搞的我很烦。偶遇两次他都大谈什么教书是浪费生命之类的然后望着我说我可怜。我在脑海里无数次模拟一拳打花他那高傲嘴脸。终于躲不过两个人单独的午餐,赴约路上我心里忐忑不安生怕忍不住撕破脸皮。

F: How are you doing?

我:pretty good

F :Everytime you say that i know that is a lie. (你每次都这么说但我知道其实是你在撒谎)。

我一愣,抬眼看他笑的亮亮的眼睛闪着期待的火花。电光石火之间,如同鲨鱼嗅到血腥一样我有了一个想法。

我慢声细语地向他解释为什么我回答挺好:教书挺顺的,早上去中央公园跑步,周末上画画课,每周弹琴。我无需仔细观察他的反应便知道我那一瞬间的直觉是对的,因为他的脸色一路低沉下去气的连装高兴都忘了,盯着我只会说 oh yeah?! 我开始好奇,我生活快乐就那么让你生气?

我:I began to learn cooking for myself now and it goes really well.

F(又有了微笑): well, if you quit the PhD program one day, you can always work in a restaurant. (如果以后你中途退学,你可以去餐厅打工。)

后来我描述给Julie时她突然生起我的气,因为我没有当场骂他滚。

我只是继续一边说生活很好一边欣赏他越来越阴沉的一张臭脸。

F:are you still going to see the consultant (therapist)?

我又是一愣。我从来不避讳我曾看心理医生的事情,而他也知道我在好几年前就已经不去了。突然想起他以前的自画像:如一条海蛇时刻准备下毒口咬最出其不意而最脆弱的部分。我愉快地大笑起来,为什么我要去看,生活如此美好。。。

一顿饭下来就是他不断放冷箭冷眼,我轻描淡写嘻嘻哈哈津津有味地吸着海蛎子的汤汤水水。再后来他开始讲他住的地方附近有条河,每天他也沿着河跑步,

“那河边是世界上最美最美(比中央公园美的多)的地方” 他向我眨眼。

我又是大笑:对,对,我同意。

最后付账单时弄臣超级自然的又要少付,我大大方方掏出iphone计算器,清清楚楚让他把那6美金补上。一顿饭吃的相安无事。

第二天我沿着池塘跑步,神清气爽。我终于可以放下对弄臣的耿耿于怀。只要幸福生活就可以把他气死,是个多么好玩的笑话。I updated my facebook status that night: If certain people get so pissed off/offended/upset by me living a normal and happy life, then go suffer in hell as i am not going to make myself miserable anymore. I will dance on your graveyards.

最后一批行李终于运到家。最近陆续有以前教过的学生,见过面的后生和系里的后辈找我商量求学生活问题,我终于也到了可以给人建议的年龄了啊。

秋天真好,成熟而从容的季节。生活又哗啦哗啦地翻过一页。眯着眼睛看波光粼粼的池面上方的蓝天,秋高气爽。Good Morning New York.

发表在 NYC 物語, 未分类 | 留下评论

NYC Season 4 Pilot: 浮生若梦

一整夜做了一个惊悚悲哀的现实梦。梦里徘徊来惆怅去没有出路逼着我只能蹲在墙角里抱头痛哭,然后一边哭一边继续苟延残喘行尸走肉地活着。闹钟叮叮咣咣地把我一个激灵从床上敲醒,冲热水澡的时候还是怔忪,不敢相信刚才那是黄粱一梦。我以为这一生就那样过完了。

自8月30日回到纽约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七月份的时候接到通知,说学校的公寓9月10日入住,根本没得商量。8月30日是Art Humanities的教员会议我不得不去报道。于是整整12天我拖着小行李箱辗转寄住三个朋友家,每天都只能泡在冰冷的图书馆里直到夜里才回家。本来我睡眠就浅,这次时差又格外严重,12点睡4点醒,整个人大概有一个星期都是傻乎乎的。9月4日开始正式教课每天拖着一个箱子抱着一堆书念还要在脏衣服里面扒拉出稍微能见人的衣服迎着学生七七八八的目光心里乱七八糟地发毛只能强颜欢笑一个劲地在心里坚持曙光就在面前。

9月10日阳光明媚的下午我教完Parthenon拖着小箱子踏进新公寓,然后一个人无语地站在洒满阳光的地板中间眼神茫然地呆站了足足有三十分钟。

NYC hates me. It just hates me. 后来我向阿伦君描述我当时的心情。

没有电梯没有家具没有洗衣房,小脏乱差,地板脏而油腻破旧裂缝吱吱响,墙皮脱落斑驳,小厨房有各种活的死的小蛾子各种垃圾洗手间的马桶上各种污斑浴帘上各种细菌抽屉各种掉皮清洁剂的酸气刺鼻。客厅里没有家具只有堆成山的乱七八糟的鞋子,书,架子奖杯还有我无法命名的各种东西,例如水缸里长绿毛的果核之类的生物。我自20岁起走了各种地方都没见过这样的。我的屋子倒是地板干净,小小的正方形。阳光从对面楼的顶上漏进灰土土的窗户,我站在眼巴巴地盼了12天的明亮的小屋子里发呆,心里和四壁一样空空的。本来我是和Julie说好借她的床桌子书架一年,现在看着窄窄的楼道突然没了主意,晕乎乎地给Julie打了电话,说你来看吧我没话了。Julie一听我的语气大概猜了八九不离十,说你等着我就来。

发呆等Julie的时候,我打了一个电话。

9月5日系里群发过一封邮件,标题是apt listing,内容是空的只有一个附件,本想直接删掉但还是好奇打开一看只有简单几句话。高天花板视野开阔带卫生间离MET很近,附上一个名字电话。当时匆匆扫了一眼心下嘀咕应该是系里研究生出国期间做转租,在东区带洗手间才1000美金一个月还高天花板的房子应该是相当陈旧古老。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在心里琢磨,这转租的Julie (Ms.B) 是做哪个领域的呢,从来没见过啊。

Julie低头一脚跨进小小的房间的时候,我第一次认知到Julie确是有183cm的身高。迎着她略带惋惜的神情我劈头就说,我现在出去看房子回头和你细说。于是我便打车穿过公园夕阳西下的时候到了另一个Julie的地盘。

打开门迎接我的Julie (Ms.B) 白发精瘦而精神矍铄。夕阳西下确实是所谓的魔幻时间。我被包裹在金色的暖洋洋的泡沫里,不出声地看着出生于1935年的女主人,客厅里巨大的象牙钢琴,更巨大的中央公园的金色池塘。出租的房间从窗户里望出去可以一直望到华盛顿桥。女主人说,你可以考虑考虑。我回答,我肯定要。她却说,喔你排第二。后来一起坐公车回学校,两人东聊西扯谈了一路,大概是校友的缘故,相谈甚欢。

10日开始的5天我买各种清洁家居用品,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把洗手间厨房客厅整理清洁更新了一遍。从仓库里挖出了古老的气垫床,充气后发现上面居然有只灿烂的毛毛虫,咬紧牙找了付方便筷把它夹起来,居然是活的,软绵绵地扭来扭去让我手直颤抖,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反复在心里念着,NYC hates me. 用购物小车来回15个街区运了五次,把200磅的书和一个书柜从Julie家拖弄到没有电梯的三楼。日子还是要过,琢磨着搬家具。

折腾到14日晚上突然收到一个电话,问你还要房子吗。我答应之后心里却开始犯犹豫,金钱交通便利图书馆各种衡量比较。其实更多的是年岁大了怕换新环境。夜里站在高高的公寓楼下风声凛冽的马路上等公车,突觉孤独难熬。

最后让我下决心的是比毛毛虫还恶心的官方室友。这台湾女生把房间转租给一个韩国女生,然后每个周末依然和她男友回来住在我对面的作储藏室的小房间里。我说客厅里的乱七八糟的杂物能否收拾,她允许我把她的烂鞋山搬到储藏室,但是其它就要乱在那里,因为储藏室她要住,水电费却是我和那个韩国室友摊付,什么混账逻辑。星期天早上7点星期一凌晨三点她踩着高跟鞋回来搬东西折腾了一个周末,结果一看那烂鞋山还是堆在那。Julie当初来公寓匆匆看了一眼淡淡地说能搬还是搬吧,因为你室友reads stupid books and wears hooker’s shoes。我大乐。和这室友不相上下的是我的楼上,每天夜里都拖曳家居或是欢乐的播放印度舞乐,留着我夜里三点眨巴着眼睛看窗外,想 NYC absolutely hates me.

17日去学校,说deposit退不回来全部没收,争取无果。和白发Ms.B说好星期五21日搬。然后就是用购物车把书架运回Julie那里,再把所有书搬下三楼邮寄所有行李打包。20日200 磅书,21日250磅行李搬家。21日到了房间的时候发现20日寄送的书已经码在房间地上。用了三小时磨破耐心嘴皮终于把网络连接上,然后拆包到夜里三点。23日洗了两个星期积累的脏衣服,买了食物囤积在冰箱里。

21日夜里以来我依然睡不安稳。连着几天夜里会突然醒来,不知自己身处何地。我很怕一觉儿醒来发现自己被踢回那脏脏的小公寓再睡那咕噜咕噜响的气垫床,这平稳的大床不过是黄粱一梦。终于在昨夜做了那个长梦,在梦里艰难苦涩的都几乎哭不出来。

夜幕再次降临,盯着黑暗里华盛顿大桥闪烁的灯火,我想,我会习惯的。即使一身冷汗一脸怔忡但梦还是醒过来了,裂着伤口被撒盐在梦里也过下去了。

It seems that after all, NYC, does not hate me. Maybe NYC loves me, just in a tougher way.

发表在 NYC 物語 | 留下评论

2012 Summer China: 世界与我无关

落笔有无数想写,却又无从写起。

2012/8/20 大雨飞机延误。我光着脚盘腿在长椅上翻看顾城闲话书。间或抬眉看到其他人在跳脚着急追着服务生又喊又叫。本想小小的暗笑一下:为何要那么急为琐碎的小事烦躁。可我无权嘲笑别人。我也有那样琐碎郁闷烦躁的时候。现在的我不过是苦中作乐一瞬间而已。

顾城的只言片语,口气思维方式都让我想起大伯。这个夏天有见到大伯,早上牛奶烤面包片中午食堂晚上稀饭的过了几天,照例听了好多话,也例外的夜里对酌清谈到清晨五点。后来又见到四年未见却也没什么变化的大伯母。有意料之中也有意料之外。再后来过了好久我突然明白过来,对于那一代人来说,说教是交流方式。想通这个便又心情平静的盘腿在沙发里凑热闹看相亲节目。大伯大伯母回西安后,我在大伯家的沙发里睡了整整一天。好像又回到大学时代,感到时间一点点从指缝里溜走,生活的本质贴着我的皮肤渗进半睡半醒的神志。

今年夏天,身边的友人家人陌生人都在选什么样的人繁殖后代的问题上与他们的上一代人争执。无关是非对错,两代人本能排斥对方的选择,几十年积累下来的苦衷一下子爆发的不可收拾。我在流言飞语中搅的头昏脑胀,回家第三天就倒在床上眼皮抬不起来。后来我和爸爸讲,将来我要是有了男朋友一定对家里坚决保密。爸爸轻笑,好啊你能忍住就行。我说我当然忍不住但请你一定要忍,即使我脸上写满快来问我快来问我你也坚决不过问。

暑气甚重尘土飞扬,傍晚在后海边上见到瓦蓝长裙水连连的佳人心里才逐渐凉快下来。这几年时间地点命运变幻莫测,但佳永远让我想起大学时代那些阳光美好前进的力量,还有踏踏实实强大的幸福。我迎着她轻柔的笑问神色明亮:让我说一个秘密吧。

“生活实在是太强大了。” 前辈淡淡的一句话如夏日闪电在漆黑的水草连连的园子里打的我一个踉跄。前辈是典型的老派绅士,万年不变的文人竹。我总是喜欢缠着他一路说话,白天绕了北大半个园子,晚上又从北大走回大伯家。那些淡定又理性的话语如夏天一口热茶,只有自己知道如何贴心舒服合切。“只有极少数人能够一个人顶得住生活的强大。以前还是太幼稚啊。”电光石火之间,我眼前晃过学术恐龙那张精致不近人情的面容,突然明白我这几年为何越来越觉得艰辛。原来如此,我跟在前辈的自行车后面低头静静地走着。

离开北京前段炼来家里帮我擦地板。用小抹布一点一点一下一下,擦到暗红色的地板亮亮的。我在旁边擦灰,一块一块。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芝麻大的小事宇宙般的大事和面团般的讲话。段炼见到的我几乎永远是大布衫头发乱蓬蓬鼻子起豆满脸大汗趿拉着拖鞋没主意只会大吵大叫的窝囊废。我也只有在她那里永远是个小小的小人。没问题的,只要两个人一起坚持下去。

江南的一个夏夜里我突然惊醒,发现自己和衣扑在酒店大床软软的枕头里面睡过去多时。跑进亮晶晶的洗手间里照着镜子,看见自己的脸庞因为欢喜和忧伤而闪闪发光,那时那刻。

夫复何求。

求亦不来。我坐在小小的街心广场里小小的石凳上和老友并膝细细碎碎地小声唠叨。老友细细地听着,面前是黑黑的苏州河。我最喜欢城市里的河流,静止一样却确是在永不回头的流淌的,一如人生。老友低低一声叹息,唉你太急了。我在黑暗里静静的笑了。年少在北方长大,以为朋友当豪放痛快如夏天饮冰茶。长大后才明白友人当如江南风景,细水长流。6年破茧的日子我们终于走下来了,从此开始慢慢的飞翔。

我和爸爸去三水的路上一直暴雨,好多年没见过那样漂亮的青白色的闪电纹理清晰毫不犹豫的打向大地。绿色茂密的榕树,大片的池塘里飘着大片的鸭子,我安心了,倒在床上一睡不起。窗子大开。暴雨的早上冻的我盖了厚厚的被子大夏天呼呼大睡。雨后天晴便起大风。多年未有过的通透纯净的大风包裹着我,带来远方树叶的气息。那是小时候夏末傍晚干休所的味道。大风。高高的绿树哗啦,哗啦。晚霞被吹的散红在天边,空气甜美而湿润。人的说话声时远时近,天要黑了,小朋友要回家了。一切都如水下的贝壳那样清楚动人。我抻长四肢闭著眼,偶尔在枕头里蹭蹭鼻子磨磨脸。

睡了三天醒来的时候去拜访了我的兄弟。隔了十五年兄弟的妈妈见到我说哦长个子了。兄弟新得贵子一家老少五口其乐融融。我把土豆炖豆角排骨为首的一桌东北菜扫个精光,和嫂子聊天,偶尔瞟一眼兄弟,乐呵呵的俨然顶天立地一家支柱。我们一丁点没有提年少旧事,不约而同天衣无缝地埋葬无用的过去。

我喜欢杨柳一半是因为同名同姓的缘故。另一半是因为喜欢和杨柳一起的爸爸的样子。吃了一席酒,和十几年前在炎热的夜里坐在大排档里吃田螺醋白菜时候一样微醺的开心,这便是一种福份。

港岛的中环半山上的酒店夜里拉开窗帘万家灯火一览无余。煮水磨茶和Andrea趴在床上聊天。清早五点拉开窗帘望着晨霭中熟睡的千家万户深吸一口气,转身一个人上路。

我终于认识到,世界与我无关。我只与喜欢的家人友人故人谈天说笑煲电话粥吃酒吃饭,对讨厌的人不闻不问缄默三里更不在一张桌子吃饭。我做人很嚣张,为人很柔软。

未来我想住在城市里的河流边上,有一个面向河流的阳台。阳光充足,时间缓慢。

发表在 2012 Summer | 标签为 , , , | 留下评论

2012 Summer Japan: 主に泣いています

这个夏天似乎很不一样。一波三折到日本之后,就一头扎进和自己艺术史本职完全不同的古琴。从头开始不是靠脑力而是靠身体本能去学习东西。早7点半跑步 2.5公里,然后吃早饭40分钟,然后从10点到下午5点练琴,有时晚上7点练到10点。从零开始,暖身体操,正确的坐姿,手势,听力,音阶,练习曲。右手的中指和拇指伤了神经,左手的三个手指磨出水泡硬茧,腿也是伤筋断骨的疼。一周三天课,每次去老师家要来回4个小时在拥挤的电车中。每星期二在老师家从早上10点跪坐在草席上练到晚上10点。

另一个一起学琴的是35岁的金发碧眼英国美女。看外表比我年轻许多。彼此性格南辕北辙却又微妙的相像的不得了,所以闹起别扭来格外较真。两人小孩子一样较劲拼命练习,今天你练三个小时,明天我就练5个小时。

连我父亲都不能理解,干嘛要那么拼呢。

我不想让人失望。我绝对不想要看到教我的老师的失望的眼神。

我也不能让人失望。千载难逢的机会到手怎可不拼死回馈。

在这一点上我和那英国女子都懂,两人都是十年一路奋斗过来的,关键时刻绝不会,也不能懈气。

拼了七周,流汗流血流泪,做梦都是在弹琴。最后发表会,三首曲子。さくら、六段、和默谱弹下来春の海。古琴老师在最后的送别会上一句话,はい、よく頑張っていた。我当场就湿了眼圈。那天晚上近十年未有的酩酊大醉,是被好心的陌生人送回家的。

第二天(7月14日)早上5点就睁开了眼。上了年岁,酒喝的越多,反而越睡不着。一睁开眼,已是盛夏。昏头昏脑的收拾屋子,行李,搬家,又到横滨去做茶。茶道老师一句话,瘦了。背直了。做茶到傍晚结束,收拾洗净道具,又陪茶道老师去吃了晚饭,两个人聊的很开心。我呀,是真的喜欢上了年纪的人。我活到70岁能有那份淡定和睿智就足够一个人面对孤老生涯。晚上10点在车站告别老师,路途折腾一个小时才到寄住的阿伦君家,前辈一直等着我开晚饭。打开门是温暖的灯光,满屋飘香的饭菜,和阿伦君微笑的男朋友。我劈头就问,泣いてもいい?阿伦君说,当然啦。

因为我突然明白,境遇越苛刻,我反而会咬紧牙关竖起神经底气强硬。

我最怕的,是温柔。遇见温柔的人,我就像小白兔一样,红眼红鼻子。

如果周围尽是温柔的人,自己也会柔软起来温柔对待别人。反之亦然。环境越犀利,对自己和他人也越刻薄。

教我古琴的老师,是个大美女,又有好莱坞明星一样的气质。夏天最晒的时候走在路上,轻撑起一张黑纱拢在面前,手指轻轻地拢着眉低着轻飘飘的走着,黑裙黑纱黑发黑瞳雪肤一点桃唇,惊艳的我心脏乱跳咬着牙不说一个字。她的两个孩子一个25一个23,所以我经常说哦,原来50岁的人可以看起来像30岁后半哈。结果一天她笑嘻嘻的说自己已经60多。我以为她在开玩笑。每天喝5筒啤酒,3杯红酒。演奏时好像女王降临,平时又嘻嘻哈哈到深夜。

有人天生是明星。有人天生是奇迹。遇见这样的人,知道自己还应该再拼一点,还可以再拼一点,为了可以站在这样人的身后。

我天生就是当书僮的料。

古琴训练快结束的时候我就一直是小白兔的情绪。做茶归来的路上,在书店随便挑一本薄的书,吉本ばなな/キッチン带到电车上读,结果这个故事让我在满员的电车中开始哭,一直哭在深夜的马路上,回到宿舍嚎啕大哭。我甚至无法形容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其实是个没什么的故事,没有什么高潮,开始甚至结局。然而这个故事却啪的一下打到我心里最软弱最暗的角落里,痛的我只有啪嗒啪嗒地掉泪说不出话来。

泪水还没干的时候,工作的事情就排到日程表上。

7月17日,见到了Kusama Yayoi。做日本艺术史的,没有不知道她的。以前看她的作品,听各种学术解释,总觉得这个人的作品就只有夸张。橘红头发,大红圆点裙子,瘦小的她摘下墨镜的时候,我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人说她还是一个小女孩,对人类7分惊惧,对世界3分好奇。对我来说,这是神奇的一瞬间。看到艺术家本人的一瞬间,你知道她为什么是天才,明白她的作品为什么是那样。

没有人天生是天才。

对生命的恐惧,好奇,热爱,幻想,周而复始。一天想自杀,一天想长寿,度日如年挣扎活到83岁。Kusama Yayoi低低的快速的幽雅有礼的语调,强烈的圆点,曲线,颜色。那是她活着的力量。

活着是需要巨大力量的。

工作当中的晚上和别人偶尔讨论起Kusama的种种想法。意见分歧争辩不欢而散。对方觉得我傲慢,我其实心里苦涩。明亮的成长历程而不知人性深处的力量,和黑暗扭曲的童年而永远在毁灭黑洞边缘徘徊,我不知道哪一种更幸福。

我所知道的,是对生命的恐惧,好奇,热爱,幻想,周而复始。一天想自杀,一天想长寿,度日如年。活着却是需要巨大力量的。時々その無限な闇に負けると思う。

我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和可爱的话可爱的作品,总是想起重力ピエロ小说里的话,越是沉重拿命在搏,越是要轻快明亮,就像走钢丝与重力抗衡的马戏团小丑。

于是我觉得,遇见Kusama Yayoi,是冥冥之中神对我的启示。もっと頑張ろうと。

近些天还在看Kusama的东西。最喜欢的是Kusama Yayoi 写的诗。

她是个诗人。

2012年盛夏,练琴,做茶,读キッチン(吉本ばなな)、重力ピエロ、草間彌生の詩,主に泣いています。でも、生きています。

发表在 2012 Summer | 标签为 , , | 留下评论

NYC 304: Rock’n’Roll On the Road

66 hours before the scheduled plane. I HAVEN’T: cleared my visa thing; finished my paper; returned all of my books to library; packed and moved everything to storage; packed my luggage; sent the grades back to the office; cleaned the house; shopped for my family and greeting gifts and had coffee/lunches with friends.

16 hours before the scheduled plane. I HAVE: cleared my visa thing, finished my paper; returned many of my books to library; moved many thing to storage; half-cleaned the house; shopped for my family and greeting gifts, had coffee/tea with great friends 🙂

不强悍不成活。

起飞前一天。早晨跑到大使馆递交文件,等了15分钟一句轻飘飘的you are fine. 我连撕破脸的力气都没有,匆匆跑出去路过日本和果子店挑了几份新鲜茶点赶回公寓打包。PM2: 唐僧帮忙运行李去仓库,又一次血淋淋的教训。和唐僧喝茶坐在苹果树下聊天,仿佛时光倒流。PM5 阳光甜心到家里喝日本茶。PM 7 和室友喝日本茶。

起飞当天AM9 送洗衣服,去Barnard交卷子交paper,还书,送临别巧克力。收拾打包。11AM打车去机场,12PM在机场超重重新打包,14PM上飞机。

13个小时的飞机,看电影痛哭了8个小时。哭的双眼红肿鼻子酸痛。

抵达成田机场的时候,每一个毛孔都畅快淋漓。

发表在 NYC 物語 | 留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