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节日语课,竟然稍许有些伤感,在闷热的夏风里一撩一撩的。无论多少眉来眼去,时间一到,四散回家,终生不相往来。
Drew的Symposium,来的人不是太多,尝试了一下,还是不大能听懂,于是便回家,爬山越岭的时候遇见自己的学生摊了块小毛巾读佛经,颇为有趣。
晚上的时候接到个电话,对方让我猜是谁。对声音和气味异常敏感的我,沉默两秒之后便叫出名字。名字出口之时,恍若隔世。漫应了两句,不擅长应酬的我,心里逐渐不耐烦起来,倘若我还在pitt,这电话是万万不会有的。而世界太小于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做presentation 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着说着我突然冷不丁的问大家 Am I making any sense here?
偏偏做的还不错。有反应有建议有新的点子有推荐的阅读。半个小时的精神高度集中,结束的瞬间伸手就去拿桌上的红酒满满的斟了一杯,咕嘟咕嘟两口下去就醉掉了,眼神涣散摇摇摆摆的盘腿坐在椅子上。
That was a great job! oh, really.
本学期最后一节seminar结掉后,几个女人决定去吃冰淇淋。
于是我们走在初夏的pittsburgh的街道上,身边穿过无数bikini打扮的undergraduates,天南海北的胡乱扯着讽刺着,再舔一口冰淇淋。一头一脸阳光明媚明晃晃的。
冰淇淋后Sara和我去坐了那个carrousel,旋转高低,混在一群身高70/80厘米的小破孩中,我们两个都沉浸在自己的童话世界里。
这样的时光不再来。美国孩子听到我去的学校,第一本能反应是你会有超级heavy workload。
不会有professor 给seminar带大瓶大瓶的红酒,不会在小小的villa里面有个cozy 的沙发供歇脚,可以光脚在贵族library里跑来走去,下午三点钟后不再有免费开放的carrousel。回家的路上也不能光脚穿过大片大片的英国草地。家里再也不可能衣服扔的满地都是,从来不锁门。
离开的时候才会释怀而学会去欣赏珍惜。
晚上去墨西哥馆子喝酒,互相学习瑞典语意大利语德语法语中文日文的酒后胡话。
I am alcoholic, sarcastic, arrogant, aggressive, and social-awkward, usually feeling miserable about my life. But at this moment, I feel fabulous.
周末两篇长paper,一个考试。
气的我一个人跑到没人处跳了半天。口里一通F words。
妈的我就不信了,能签就签签不了拉倒。那学费机票我就豁出去打水漂了,去不了日本我就愿意去哪就去哪。
生气郁闷折磨的都是自己
。。。。呜呜。
今日和Brianne过Saturday Night,吃寿司看电影聊天。Brianne是个非常好的倾听型的学者,我想在案头贴个向Brianne学习的标语。
电影是Smart People,刚出来的。味道刻意强调清淡结果就变成无味的一部电影。
我强烈推荐Smart People,尤其是向爸爸。只是因为这电影是在CMU校园拍的,熟悉的景致在眼前展开的时候,心里伴着观众一起惊呼。但Pitt那标志性的塔楼被细心的从城市全景中摘除掉了。
倘若二十年后我再看这部电影,我一定会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说,当年我们学校就在旁边,那绿草地是我经常穿越的。走廊也是我走过的。那城市是如此的爱我也被我爱过的。
那时也许我也会像影片中的主角一样,拎着个破旧但昂贵的棕皮公文包,说话懒洋洋含糊,讲着谁也听不懂也不在乎学生是否听懂的边远象牙,永远记不住学生名字,个人生活miserable的一个professor。全部活下去的自信只浓缩在一个虚拟原因,we are smart people。
暑期机票紧张,昨天才张罗订票,张罗租公寓。我的公寓在pittsburgh里是数一数二的宽敞明亮地段好价钱好设施好,稍稍一收拾就显的特别干净整洁,自己打量着自己的广告都觉得租便宜了。果然下午来对母女看了两眼晚上富家小女孩就定下来了,只是问我有无车库。我哪知道。我连在美国旅行都要坐火车呢。
星期五代课,连着6个小时下来蹭了一脸一手一身粉笔灰,骨头散架。在这180个学生的眼中,即使我不是个Cool TA也绝对是个Crazy TA,居然威胁他们: 如果你们把秦始皇写成出生在唐朝的日本皇帝,I WILL KILL YOU!
与其说我适合教书不如说我适合当个古怪的教授。eccentric, monumentally self-possessed, social inability
越发觉得英国男人很迷人,而苏格兰男人很诱惑。而Wimbledon又让我忆起故人,还是会难受。
虽然大脑在火星,其实现实生活中的税表MA论文I-20表签证Presentation让我想撞墙。我连今天几号都不知道。
I am just being me, being Gloria.
我讨厌看电影评论,那蹩别扭扭的英语词汇卖弄的表达方式让我盯着电脑直爆粗口。
什么时候把这词翻译地道了,什么时候英语就出师了。
日语签证的事情越弄越恶心。恨!
我今天拿到了本校的那个日本Mitsubishi Foundation奖学金,Whole year funding,原先说的B计划可以去日本一年的那个。十分意外,也十分高兴,总算日本人承认我是研究日本的了。也觉得是不是去年卖血卖的稍微多了,好不容易拿到这个又要放弃。
然后我就开始真正恐慌起来了。
生平从来没有这么多的连续好事,总让我忐忑不安,已经连着两星期做恶梦,梦里似真亦幻让我一身又一身冷汗。每次和任何人说上一点点话都要反思自己有没有得意忘形。似乎有似乎没有,心里又开始折磨不安。尤其是想到我还有三个大论文加MA论文没呈交日本签证中国签证还没递今年还是本命年的情况下,我就腿软气短。当下四处寻我的饕餮。
今日pitt温度突然上升,四处都是穿超短裙露大腿躺把草地当海滩的人。我一身明显穿多了的站在路口,一个劲的沉气,深呼吸,让冷汗悄悄晒暖。
真是油芝麻(ZILA)发白。
PS,今日在carnegie library用1 dollar淘到了Gombrich的Story of Art,又是喜又是恐慌。
下午又见到Yanli, 她还是一脸崩溃,说老板今年秋天开始又一整年不在pitt了。而且他用health给这absence找了个官方名字,名正言顺的以后可以不教课了。我面上就惊了;见过什么什么的没见过这么什么什么的!Yanli 又接着说,他很真诚的道歉说又一年不在,他还要我多多照顾他新收的学生呢。。。
三年不在两年半,仅在的半年教书教的学生要自学加闹革命。当年系里研究生集体投票抗议反对他的聘书,系里顾念名气大还是招了进来,现在就得一边咽苦果一边收拾烂摊子。
我拍胸口,幸亏那是前老板,否则现在不是自己吐血就是同归于尽了嘛。
今天夜里要把卖身契递了,然后开始读未来老板的书。手边的MA论文要尽快送到图书馆里装订,烂也好,时刻提醒着自己的缺陷。三篇论文要尽快结掉。书该看的看,该还的还,把房子脑子清理出来。
什么时候人民币比美元的汇率颠倒过来了什么时候中国形象自然就上去了。
西藏呢,一种是非要独立,无论怎么流血恐怖袭击就是要独立。西藏从清朝就向中央政府递了个臣服自治的条子,那时开始到现在,历史道路长着呢,那么多年没分出去现在政治气候经济底气都不足,达赖喇嘛也没说过要独立,只说多些自治的情况下怎么外国人一来就突然以为能分出去呢?西藏问题对于外国人来说,其重量也只是在风口浪尖提一提刺一刺的drama,没有西方政府真的会较真,他们背后的财团不会答应的。所以兴风作浪的都是媒体。倒霉的就是中国人自己。第二种就是说怎样对西藏人民生活好就怎样来。那么无论怎样独立绝对不是个好选择。且不说全体中国人民伤不伤感情,那么一块地方倘若独立,经济能发展政治能立足西方世界能给援助?骗小孩子骗文盲去吧。西方和亚洲的现代宗教语境非常不一样。现代西方政治和宗教分的很开,但是亚洲,比如西藏政治和宗教是紧密联系的,不同级别的喇嘛其实就是政治官员,掌握着不同的政治利益。西藏当地,比如拉萨,本来回族和藏族,藏族和汉族商人的矛盾就相当激化,趁这个空子就开始烧铺子,烧清真寺,然后媒体又宣扬宗教信仰,所以那跑到四川街头去杀人的就不算恐怖主义了。
西藏从来就不是乌托邦,无论舆论政府喇嘛怎样纠缠,倒霉的,无畏牺牲的,都是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