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不说世界疯了。这世界,说疯就疯了。
夜里接到电话。想必爸爸也吓到了,连续在说,却说了好多次我才听完整。
听完我也傻了。人要丧心病狂到什么程度,没有任何借口,真的。
进化着的世界的catastrophe,不再是自然灾害,人有还是没有心都更可怕,梦魇成为现实。
这世界虽然疯了,还是请老天保佑,也只能请老天保佑了。
今天pitt下大雨,淋在雨里哆哆嗦嗦的想是否可以回家喝杯热水换件干衣蒙在大被里捂着耳朵嘟囔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这样幼稚没大脑的话。我没有,浑身湿漉漉的蜷在本科生公寓楼下的大厅沙发里和老板讲电话。听着听着,我明白为什么没有人愿意讲真话。因为真相很丑陋,自己和他人都不愿意面对。想到我这学期一直被裹在荤油做的糖衣里,心里泛腻。真相永远是简单的,世界上不会有奇怪的事情。无论多小的奇怪,都是隐藏的线索,都在真相面前一目了然,合乎逻辑几乎完美的丑陋。
天气预报说明晚下雪。
Life sucks, World crazes.
其实两个Hugh长的挺像的,又都是同所学校出来的。
Hugh Grant,这人着实有意思,也有戏骨,优雅的长相反而成了障碍。
小特立片子里一毒贩男,西装仔裤走路风骚优雅,又俨然一个独立路线实力派头。最后一查,啧啧,人人都不是小鱼。
不过是一个期末paper,值得我动员全州图书馆资源大费干戈嘛。当然不值。象牙塔都是自己一砖一瓦砌的,一页一页的翻图,做脚注,写笔记,再推翻,重新去查另一堆不相干的书。借着一个题目的名义,精心构造庞大的迷宫,越窒息越着迷。
想建迷宫的一般是疯子,建迷宫的一般都是呆子。比如第一个造迷宫的那哥们生死逃亡关头居然告诉青春叛逆期的儿子用蜡做翅膀会化,不是疯子挑战革命破坏力就是呆子忽略科学试验精神。
恩,我越来越像书呆子了。一个人傻笑的时间长了起来,被逗笑的时间大大缩短,反复看同一个人的片子反复笑。认为周围人是外星人以及被周围人认为是外星人的时间和次数多了起来。
今晚去老板家吃饭。
我和那中国师姐好比男人和女人,纯属不同而已。大家弓箭镜子各有所思。
系里只剩下两个中国人了,这自然是件大谈资。师姐怕老板忌讳,所以避着。我则是满脑满心都是H.P之后,身边一切迅速黯淡。
倘若早看到老板那“无名”,也许就做那个了。不知是福是祸。
吃饱,喝足,小口抿着冰淇淋苹果片,天南海北讲话口无遮拦,也没一句刻意的礼貌话:实在累的没脑子绕弯。在不是童言无忌的年龄上,老板大概是脾气好或是城府深沉,一直不露声色。下次再容我想些恭维话吧。
告别的时候还是说起小雅,一笔轻描带过。
人非纸牌,我太喜欢强加别人我的想法,即使改不了也要收着些。
人都如己,要留空间。
倘若我是美国孩子,一定终生奉献给这本书。把自己埋在Greek, Latin, Italian, German, French的大网里面捞着architecture, mythology, romance, literatural tradition, woodcuts, pagan gods, acrostic, cults, nymph, hieroglyph, obliesk, typography, 前有无数ancient resources,后有无数insparitions。
The Strife For Love in the Stream。英译本的题目一语道尽最深处。
旅途长坷,浮云花落,执子之手,黄粱一梦。
PS Prison Break Season Finale; Dirty Season Finale; House MD Season Final. 日剧冬天的一轮也结束了。
人都是以己度人的。守财奴以为钱能买来一切,学者以为人人都应崇尚知识,那黑帮小子没脑子却也知道跟着最大的拳头混,妓女眼里女人皆轻薄。所以天下东施,都以为自己一颦全世界就停了。
标准花痴无数年,又从艺术系混出来的我,不是美女还没见过美女啊,对于某东施挂着把自己卖了换来的珠宝冲我满眼晃的行为,装傻装的好辛苦。不说便宜卖了,也不说廉价塑料珠宝。
可是这施,居然以为我装傻是真憨,一路到最后居然上前一掐二掐我的小肚子,咯咯轻笑:你怎么又胖了啊呵呵呵呵~~。众目睽睽下,电梯门开了,里面的人看见外面一只通红透亮的小暴龙。我和你不一样,我不在乎卖相。轻描淡写三言两语重杀寂静,脸上漠然。
百科全书上写:暴龙钝,唯一敏为小肥肚,忌惮如老虎须。真可惜你不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