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与奇迹。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极其幸运的人。

去年十月一,我说,我要努力,缩小和爱人的距离。
当时我想走,池想来。两个人都在那里悬着,现实逼人未来渺茫当下痛苦。
新年的时候生日的时候我都说,希望神让我看到奇迹。
期间我又搞砸了电话面试,池连申了哪些美国学校都忘了,把我气的要死。
今天早上收到老朋友的好消息很高兴。然后看到池的email.
下午急急忙忙赶回家和池聊天。

自己的事情是要靠自己努力的,可是能否与爱人在一起则完全不是自己的手能够够到的。
我经常后悔,念叨大学的时候和池在一起的时间再长些就好了。两年未见池,极其想念之外,心里开始深深的害怕起来。池说即使到了美国要是离个十万八个州怎么办,我嘴硬的说在一个大陆上总比隔海强,心里也隐隐的难受。

前几天我在那里叫嚣,说凭什么说我幸运。我确实这两年跟谁拼都不输努力。
今天我觉得,我很幸运。
今天我比拿到offer那天还高兴。
神有眷顾我,听到我的愿望。神实现了我的奇迹。用完美到不可思议令人惊叹的方式。我很感动。

秋天开始,池和我将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学校,学同样的语言,读一样的书。
好像童话一般的结局与开始。小说里的长相守那样的套路虽然俗气,用在现实里却是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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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倦深处。

系里两个最酷的faculty,一个年逾70的英国淑女,一个刚出学术界的加拿大gay,两个人都经常公开自由流露F打头的口头禅。我爱他们。我一直想做个公开自由流露F word的酷TA,现在我只完成了前一半。
系主任Kirk动了个10个小时的手术。从Email来看,很令人担心。

早上起来两个presentations一个都没完成,中午央求yanli代课TA没成,硬着头皮去上课讲Zen Art 和那日本名字我都不知道怎么拼的山水画。

晚上做presentation,明明一直freak out,今天晚上愣是沉着气用很低的英式口音很装的放艺术作品图片video讲urban changes。我只要一紧张就声调低沉,一低沉就一口英音,一口低调英音就很装。一旦很装就会忽悠很单纯的孩子以及惹的平常很装的人不爽。不过前老板很满意,我们两个小孩子觉得万事大吉,很晚了还去吃泰餐。撑到了,几天来的节制饮食也白费了。

在deadline之前把事情做完做好之后,是很深的疲倦。

今天要做的事情,Hugo’s Notre-Dame Reading, Wright’s Reading, Bushnell’s Reading, Abstract for Barbara, Reading for Barbara.

现在赶deadline的速度好像用冲刺的速度跑长跑,抬头望望,也是很深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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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般

在家里。
听jpop唱的乱七八糟的日式rock。
突然就心情开朗。
想那么多考虑那么多干嘛。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有看不清的未来写不完的paper看不完的reading完不成的deadline。就像电子游戏里闯关里的小人,一个劲的拼命向前跑,后面的栈桥地砖一个劲的轰隆隆的塌陷。哪管它前方是火龙还是公主,就要有亚历山大骑马挑线团的气势。

像棒球少年,无名剑客,菜鸟海盗,樱木花道那样热血的冲吧。
只要出手如流川身段如总司力量如青岚直球如国见比吕,
疑惑必有开解一天,也会和晴明一块拾处地清凉。白夏里下小雨,狐狸嫁女儿,饕餮斟酒搬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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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善其身

昨天下午喝了杯咖啡,苦做到半夜3点半,终于把给Drew的翻译做完了。1920年的古日语,一句话里五重否定,一个不留神意思全反。我爸翻了一遍,我妈弄了一遍,我和他们对了一遍,我自己又翻了两遍,最后自己愣又是悟了一遍,今天找日语老师问,她小小的上扬的眉眼一惊,什么日文这么难,这个字我也不认识。我说不清是成就感还是挫折感多。
勉强睡了四个小时,今天早上闹钟响,撕心裂肺。
下午见了Drew,讲了个笑话愣是把Drew冻的足足15分钟没缓过表情来。和他谈着,竟然顺理成章的理出了paper的思路。高兴之余听他问我去向,便问了他关于选择的事情。两人聊起未来谦虚现在抢着说话又过了15分钟。
每天睡7,8个小时的时候,觉得自己大脑好像痴呆。反而是只睡4个小时的时候,思路清晰言语敏锐手里出活,就这虐命。

下午见到Xiaosu, 整个东亚文学界的最强offers都集中在她手里了。两个孩子又唧唧喳喳说了半天。
前天见到一ABC小孩子向Kathy讨Art Museum推荐信,Kathy以为她对Asian Art 有兴趣,问她家里有会说中文的人吗,别别扭扭答有。问她会讲中文吗?答一点也不会。Kathy说如果你想做East Asian Art就应学中文或日文。小女孩突然扔过来句啊还要学第二外语啊。我在心里翻白眼,整个一ASK(American Stupid Kid)。

我非常喜欢我的日语老师,因为她身段和调子都软软的身上总带着奶油卷的调子。今天突然发现她眉眼含笑爪子小小,其实非常神似池。
喜欢看留日女子的生活,比较温暖而踏实。假日做做料理春冬赏赏景,工作努力很容易满足。比起美少女战士或是襁褓日记,我更适合这种成长的方式。

前天终于觉得爸爸稍微有些不切实际。比如,将切实际的考量理解为市侩,这个就是有些过分追求幻想主义了。以上。

今日: Presentation for Wed. Presentation for 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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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学习

3月31日。效率之日。
因为是一堆dealines结尾的日子。这一天做的比我整个三月都做的多。

Hawaii Working Paper; Heidelberg Abstract; Thai Abstract;
Japanese Translation for Drew; Application for Sapporo Institute; Draft for Wed. Presentation

还有没做完的是
MA Revision; Abstract for Drew; Abstract for Babara; Proposal for Duke; Wed. Presentation.
问题是这些4月1结。。。。汗。。。。

喜怒哀乐轮完了,自恋懒散发飚也差不多了,拼命三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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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25岁前,再发一次飙

从小到大经常听到三句话。
"别和这孩子玩/学,会被带坏的," 间接听到无数次。听到后来我也点头,没错,都离我远点。
"这孩子运气好。"
"这孩子就是聪明。"这最后一句要是由我妈说出来,再补上后半句有关基因的论调,我就会突然爆发出宇宙燃烧的愤怒,要出人命的。

小学时候在大冬天的下午练踢毽子,一个人一次能踢半个,在外面冻到太阳落山看不清,最后一次踢了26个。
学写汉字,写了无数小时写出个"五"字,拿到老师那里得个大X回来,原来是那横没出头。
初中每天800米跑步,每天一小时钢琴,每天一小时游泳几乎从没落下过。
高中学打保龄球,连扔了30个下道的0分,把爸爸气的开始还骂我是猪,后来干脆一句话不说。然后我就一个一个下道球那样的扔,直到扔出第一个全中为止。
我学东西比一般人慢。领悟,动作都慢半拍,总是不得要领。比如写汉字, 学游泳,打棒球, 学击剑。每次学什么新的东西,身体和心灵都受打击无数。尤其是学棒球和击剑的时候,身上的淤青都比一般人多,深。因为躲不开于是就直直的被击中。
而我之所以游泳,棒球,击剑都比一般人玩的好,是因为我比一般人泡在泳池的时间多,比一般人挨的球多,比一般人练投球的时间长,被剑捅的淤青多也褪的慢。我学游泳足足学了两年才会,而棒球也是在两年之后才开始能接到球,打击也开始比别人远。击剑几乎是挨了半年的伤,才第一次能够躲开,第一次能够判断是否有效击中。

在这其间收的白眼,数落,吃的痛掉的泪花掉的时间我统统不提。
可我不提并不等于不存在。

外人也就算了,自己家人要还以为我真是什么幸运胚子,我就真想让他们撞墙去算了。
你可以认为我尖酸刻薄,但你要是以为我不及你,你孩子或谁谁家的孩子刻苦,那我就不冤枉让你撞墙。

高三那次考试前我每天学习之外练4-5个小时琴,结果临到考场发现根本没有钢琴,借了支笔就硬着头皮表演魔术,笔拔到一半没拔出来只好掩着心口愣装通灵。
倘若我之前没学过魔术没冲着镜子摆弄了近一年的手绢纸牌钢笔绒球,没钢琴的那刻就决定了我连北大的门槛都蹭不到。

就好像小时候我没拼命看书长大了没拼命学数学一样,我怎么就成了个聪明的lucky dog。什么叫做摄影感觉好。你要是连下七天雪晴后没带手套在故宫雪地里连走连站3个小时你也会拍出寂静的紫禁城,你要是洗了拍了上千个胶卷盯着计算机n个小时渲染你也知道镜头怎么运作。不要以为我没做算术化学配平就好像我没有学习。大二早上6点半起床晚上1点从实验室回来大四早上5点半打自己耳光起床去读圣贤书。大三我早上七点半就开始默写150个拉丁文变格上午一个人一边做逻辑演算一边哭哭完再做。

要不然怎么敢在履历表简历栏写latin,怎么敢和妹妹讲,人要吃苦。
比起我吃苦熬下来的,我有许多没熬下来的,比如萨克斯,比如哲学双学位,比如GRE,比如电影。那就是九十八十七十分努力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打水漂了。世上从来就没有幸运这回事,都是吃苦加坚持。吃一百分苦,也就得一分收获,吃一点点苦就想得一切的,就只能在那里羡慕别人幸运或聪明。

去年冬天我写MA论文,选三门heavy load的课和日语,申请学校,重考GRE,期间还有无数为了参加会议或是申请奖学金而写的proposals。我差不多死了一遍才交上了论文,三门课拿A,也参加了一次会议,那样拼还只是学校奖学金的第二候选人。又到这学期读建筑又TA,所以在电话一面二面时可以用流利英语拽modern architecture theory和Ann Ryan。这两年我是实打实拼的,每一个脚印系里教授和同学都看的很清楚。所以最后我转方向的时候他们会说well deserve it.

我身边的友人基本都是比我还能吃苦能坚持的人。关键时刻神经强韧能拼能冲锋陷阵。我每每看她们/他们的努力我就会自叹不如。我们也会苦中作乐,享受吃苦的过程。所以我还可以够有涵养在听到胡话的时候神游太空。可是让陪了我半年的爸爸,为我付出那么多心力的爸爸,面对啧啧的运气怎么那么好的酸叹声,他心里能不泛涟漪心疼他姑娘!

所以不要太过分。大家从不是什么happy family,怎么说我运气都行,但大家都是成年人,道理都懂礼貌都还应该有。我从来就是那black sheep, 从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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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

昨天和Brianne去看了Kebab Connection, 新锐的德国片子,导演处理手法虽然还有些生,有些情节抓的还不够紧,但已经是部非常棒的电影了!之后和Brianne在咖啡店里聊天,聊的很近很晚。2年下来,我交了一个亲密的Regi,另一个志同道合的Brianne,功德圆满。

艺术史这个圈子是很小很小的,像我这样没有老板的推荐信而愣是跳过悬崖的孩子,把kathleen诧异的不行。

昨天和妈妈对翻译稿子,今天睡到下午。客厅一地纸张,发现自己差点把offer letters当成垃圾扔掉,不情愿的开始收拾,清出一摞废纸。

系里开始紧缩研究生奖学金政策,被学生气愤的公开置疑,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同时我也不能在pitt暑期选课了,怎么办呢。。。。烦啊。

今天晚上继续和妈妈对稿子,1920年的japanese是半古文的,难的我对日本的热情一下子灭了一半,我又想去欧系名师手下吃香喝辣的了。。。。。。。觉得自己选了条死胡同。

我是适合去博物馆当策展人还是适合去教书。

明天有三个deadlines,现在还一个没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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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n B

今天我突然想起暑期计划,我需要个Plan B。

不仅仅是因为Plan A把我爸妈吓的直抽冷气。可怜两个半老的人了熬了一夜帮我弄份稿子,还要听我的异想天开不算,更要为这异想天开买单,好像许三观卖血记。而我这辈子能回报两个人什么呢?大房子大车大女婿哪个都没可能,不是我没那志气而是我这工种就没可能成为富裕的没事焦虑的中产阶级。再过十年我挣的工资还没有现在小本的多。
我觉得学术,从某种角度来说,是拯救具有social awkardness的那些dorks的。
比如我今天,突然对火车站这种建筑着了迷。想啊想啊,越想越有意思。尤其是满洲的火车站的照片。
我时时刻刻都在焦虑着,为了我的日语,为了我的学术底子,为了我的选择,为了我的没有选择那个著作等身大名如雷的欧系名师,我就是精神病。

而是因为我的人生,不可以再只有一条路,只能破釜沉舟的行进着。不可做项羽,而要谈笑风生,条条大路通罗马的活着。这样才能少吐血,才能活的长。

5月2日纽约签证之后。
Plan A, 5月初搬家,5月中旬回国。6月2日-7月18日,日本学习。7月22日北京签证,当天回东北。8月12日回深圳。8月底回美国。
Plan B, 5月结论文,收拾东西,火车旅行,去加州。6月9日-7月1日,Pittsburgh 暑期日语学习。6月底搬离pittsburgh。7月2日,NY换签证,回国。7月10日北京签证,回东北。8月1日回深圳。8月底回美国。

中间也许会有大小幸运。7月8月的小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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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wer up

今天TA课讲Modern and Contemporary Chinese Art, 一不小心又讲high了,手舞足蹈又是挂地图又是放video,看见一双双的眼睛居然忘了下课时间的望着我,心满意足。Contemporary Chinese Art 确实很好玩,尤其一路中国艺术传统讲过来,觉得兴奋点很多。倘若上学期教这课会不会就留下了?谷文达的巨大牌匾堂堂正正永久的挂在了系里villa 的大厅。红亮亮的,我对那些学生说,you are VERY LUCKY to be here.我心也有同感。

我不会留下。晚上听讲座的时候又一次确认。外国学者要是头脑不清做起中国当代艺术来一样吓死人。我们一室人,就那样又被吓住了。从基本的work info到理论硬伤,这哥们说我没见过这两个作品我也不清楚它们在哪里展出以及观者经验是怎样的。他用了一个小时讲基督的sacrifice和中国古代的sacrifice梳理,幸亏在场没有做中国历史的学者否则肯定出事。开始还提两个问题,到后来听这哥们拽德里达了我就无奈了,你就胡拽吧。你就是把家底都亮出来这argument也不成立啊。

爸爸居然会日语。。。。。还是可以翻译文章的那种日语。。。。我仰望苍天,难道我真是野比爸爸其实是机器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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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这学期Kirk的seminar上的最为费力。讲war,讲pain,讲人身,很难。因为有关当下,有关politics,有关人的思想意识形态,于是就非常容易伤害个人感情。
一路过来,讲Iraq War的时候美国同学很难接受他们的美国政府和其他社会主义Regime一样扮白脸手又黑。上次课讲到靖国神社Yasukuni Jinja,课上加拿大籍的日本同学和研究日本的美国同学就其是political还是religioous属性争论好半天,虽然我也觉得那美国孩子的纯religion太简单,可我因为没去过实地也对日本人万物有灵的shinto不大了解,想说明白又不陷进民族局限是很难的。Yasukuni里面陈述日本发动太平洋战争的理由归根到底是为了资源resource,Prof. Kirk突然说这个很有意思,我第一次听说国家参战是为了Resource。我们美国人从来都说是为了spread of Freedom。幽默的令我当场笑抽。

我高三那年冬天坐京九回深圳的火车上和一23岁的英国哥们争论西藏问题,回来和大伯讲,大伯说你们两个被相反的意识形态系统洗脑,能讲通都怪。最近时局动荡,课上理论理性讨论的又多,自己研究方向也是最为争议的地区。24岁的我,对西藏,台湾,日本这三个地方的问题也慢慢形成自己的看法。政治于我,成为非常非常personal 的事情,于religion一样,是不可喝点酒后高谈的事情。

小国的人易偏激,如英国,如日本。大国的人易骄横errogant,如中国,如美国。
听美国人讲Iraq或朝鲜,听中国人讲日本或台湾,你就会判断这个人是否有self-critical 的理性精神。
而Kirk对Yasukuni的总结,让我由衷佩服,他确实是我们系的hardcore.       The idea of Grafting.  The political statement grafts on a deeply-rooted religious practice, deliberately causing an ambiguity, which originates confusion, conflicts and all the proble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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