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

想像中的我,是短发,齐耳。冬天穿黑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风衣和细跟长筒圆头黑靴子,极瘦,身板平平,支棱着腿和肩胛骨,长长的黑色围巾层层裹住肩和嘴巴,只留下黑黑的眼睛。挎小巧精致的黑皮包,手插在口袋里,长腿在极白的雪地里细碎的小跑着,抽少少的烟喝极多的酒。弹的一手好爵士,会放骇的笑。齐耳的短发齐眉的刘海。像个妖精似的住在阁楼,窗外是世界尽头的灯塔。钢琴上面放着烟盒。地板上铺着拼图,讲的是罗宾汉被刺死的瞬间。
早晚一天,会溺死在幻觉的海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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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瓦如是说

什么东西,一沾钱的边,就没有意思了。五年后,学问把脑子洗的干干净净了,挂上个文凭的小牌,就卖到哪个沙漠中的初级学院去了,副教授一年50000块,还是税前。一想及此便觉得,不如早进大公司当小白领,认命过活算了,平日有去中国馆子的钱,年末有红包可去hk装败金婆,有车开有房住,还能勾搭大白领。怨不得俄罗斯女孩子想去当curator,穷怕了。就以我这样子,想光耀门楣智商不够,想赚钱决心不够,想当玉没有定力,瓦又拉不下身价脸皮。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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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lueghost

嘿,好久未见,你还好吗?
突然想起很多你的事情。呵。
印象里你就是冬天。呵。
最近常常翻看你以前的留言,只言片语的。
ps,考研的事情坚持住就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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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possible mission

所谓知足者常乐,都是说给别人听的。经常会说,钱不要那么多,只要够买米做衣就好了,不要挣那种三年买房五年买棺材的钱,生命中有更重要的东西。没错,我是这么想的。可是那是因为,钱不是我看重的东西。不要指望真正的守财奴会知足钱的获得。同样,名利,美貌,幸福,样样会有人执着而永不知足。地球人多而different。人真的会对自己真正看重的东西知足吗?我怀疑。比如,倘若别人对我说,少挣钱,我点头。倘若别人对我说,你的智力就到这个程度,学术也就在这个层次上吧,请知足吧。。。扑上去和你拼命。。。。。
所谓知足,就意味着妥协。知道并认命自己不可能再前一步,就在那里原地老老实实的踏步,展开生活。
妥协意味着幸福。那是后话了。每对幸福的夫妇的微笑里面,藏的都是这两个字。
所以这个世界,很少的人会知足而幸福,多数的人终生追求幸福而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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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地铁

偶尔我会想念北京的地铁。
不是上海广州深圳香港的,是北京的地铁。高高的顶,破旧着空荡荡的幽森森的回荡着寒气的。和深圳的超市是不一样的东西。深圳的超市是和过年、电磁炉、冬冬连起来的。把肥肥的冬冬当下酒料扔进火锅里,就是会从这样的梦中醒来的地方。
但是北京的地铁,想起来的时候都是一个人,脚站在边缘,头发长长的,列车拂过眼前的时候,身子头发被大风猛的吹的歪歪的,模糊的看着自己的时候。

我想我是喜欢北京的。那个落日下沉重的城市。

身为神经纤细的人,想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就必须要神经大条着。
对的。神经大条和敏感互相交替活跃着,与世界一起疯狂着。

我小小的世界里,请让别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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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消息

信任真是件美好的事情。有时候我会去看K乐队的网站消息。fans网站上写满信任-自己的偶像是天下最美好无辜清纯的“小孩”,所有八卦新闻都是胡说八道无中生有。在google上面敲入名字,几页之后便是那些“罪该万死”的八卦了,浏览了一下,心中叹口气,那些,应该都是真的。娱乐圈的真相比谣言还要不堪而荒诞丑陋。fans愚蠢的信任,真是件廉价的事情。j家小孩不堪fans烦扰而退出语言学校,我暗笑,来pitt吧,这里日本人和fans极少。然后上天安排相遇,拐到家里来当小狗,用pizza和冰淇淋养着,漂亮的养眼养心。再然后成为八卦头条,fans口中欠砍的老女人,用云淡风轻的真实毁灭愚蠢的信任,真是件美好的事情。
胡乱想着的时候,窗外流云飞逝。
恩,分清幻想和现实,是件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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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村上春树

高中时,很崇拜的神采飞扬的少年说他最喜欢挪威的森林。看了一遍,心里真是深深的不解,哪里好又哪里能够引起这样的共鸣,这样一个喜欢魏晋汉唐之风的少年的共鸣。绿子那近乎恐怖的红帽子之说,直子那近乎荒诞的死,还有那个中年女人的忏悔。觉得自己一定是不够层次而深深苦恼。后来成长的自信让我开始鄙视在那挪威的森林迷路的许多假小资,但我依然对那个明亮的少年困惑,因为他是真的很喜欢那部小说。
一两个月前,在直行电梯上,突然懂了那部小说,虽然还是难以言喻但确是突然理解了,虽然已经记不清但却还是明了那些感受:绿子直子那个中年女人。手指敲打着扶手,一路微笑上去。
轻松之后心里却还是慢慢的沉重起来。连直行的电梯都传递出岁月不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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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记

我想我这辈子肯定是要因为这个吃亏的,这种火车开前十分钟刚冲到车站,飞机起飞前一个小时还没收拾好行李的时间概念。12点45分,坐上同学的车子,1点15分,冲进机场,1点20分,拿到登记牌,1点35分,过安检,1点42分,上飞机,1点52分,飞机正点起飞。我坐在飞机上想,不是这次。
机场安检的人多而松,大家就那么稀里哗啦的脱鞋过去,证件只被匆匆扫了半眼。就这样的防护没被恐怖分子炸平已经算幸运。
在飞机上睡的啊。迷迷糊糊听到机长广播:诶呀,飞快了,提前20分钟降落,大家节日快乐!    哦哦哦。还真是归心似箭。在Washington转机,到Boston机场要等四个小时才有人接,满心盼望的Bagel居然烤糊了,扫兴。吃饱了闲逛了出来,赫然发现邻座的荷兰女人还坐在那里,原来是哥哥没有出现。聊啊聊聊啊聊,女人去买饮料,我来看行李顺便看看有没有长长的金发男人。还真让我碰上了,一把抓过去,叽里呱啦的确认是她的哥哥。回头看见另一个长发男子匆匆走过,心下暗叫好险好险,差点又被当作神经病。
从Boston 飞回的时间记成3点45分,2点15上城铁的时候一看是3点25分,当时心脏停止,终于受到教训了。一路随着城铁屏气看时间。2点55分,冲进机场。3点进安检,3点10分,刚刚borading;呜呼,不是这次啊。。。。
在飞机上睡的啊。和旁边的小女孩赛着睡,嘴巴一张一合的。脖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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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aissance

噩梦般的事情有了结果。简单的很,被利用了十天。客人毫不客气的走了,我也连滚带爬的冲上去Boston的飞机。
今日5点,飞机降落在PITT,回到小窝,一堆邮件。
亲爱的挂念我的女子,我还好,虽然经历了梦魇一般的事情,学习生活也耽误了很多,但是我也学到了教训,而且我的心情在Boston 里变的十分之好。别担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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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救

10月中旬,心情低落去shopping,试发卡的时候,一个黄发蓝眼的小女孩跑过来,和镜子里的我一起盯着我看,把我盯毛了的时候终于问我:Are you Chinese?我说是。她跑走。五分钟后,跑回来,又问:Are you Chinese?我说,是,有事?她说,她说她在沈阳生活了10年,而她现在13岁。她和我借电话打给她的中国姥姥,又交换了电话和email,顺带把她姥姥(grandma)的电话也给了我。

在心情低落时期的我以为,他乡遇老乡是件好玩的事情,这是个十分错误的认知,后来证明。

小女孩子总是会发email给我诉说她的烦恼。或是打电话,或是她在Hawaii的grandma打电话。我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她奶奶说,订了机票飞到pitt,要我去接。电话里,素未谋面的grandma说,要住一两天,我说好吧。
11月11日,大雨。早上6点钟的飞机,机场有好心人让她搭车到了我的公寓。忙活了一夜收拾出来她的地方,听到她说,要住到12月1日,心里突然有些诧异。然后就是很长的故事:她和她的女儿打官司争她的女儿的女儿。故事中间的时候,我有个预感,我好像卷入了什么麻烦之中。

星期天,帮她翻译英文资料,发信给她的律师,打电话给她的律师,听她的诉说,安慰她。之后熬了一夜才写出我自己要交的paper。她问我,能不能星期一不上课,去另一个镇子陪她去见她的律师。星期一是我的三个小时的method,我说不能。
她完全不会说英文,所有的交流都依赖我,我每天都会接到她的电话留言,让我给她律师打电话,让我给她孙女发邮件,让我帮她在wheeling租房子。让我帮她出主意,一起感叹她的女儿是多么不孝。我开始不敢回家。
星期二,晚上cancel了writing center的学习,提前回家和她一起坐了两个小时的地铁去一个小镇子见她的律师。当了三个小时的翻译,大脑完全崩溃,而她说她要住到律师家去。给律师数出2000块cash,律师吓的面如土色。回来的地铁上,她让我给她去法庭当法庭翻译,她说,我们可以提前住在律师家,然后一起去开庭。法庭在West Virginia,我有课啊。。。她说,你就浪费些时间呗。。。。到家11点半,翻译她带回的文件,听她的故事,折腾到两点,她还是不睡啊。
我好像开始了两种生活,过完她的,才能开始过我的。每天睡不过4个小时。
家里开始有浓厚的油烟味,我真的不敢回家。拖到天黑回到家里,就是给她的什么人打电话。一半时间她在自己的屋子里大声打着电话,会喊我给她记电话号码,给她记人名,或者把律师的email写给她。她已经给我说了各种版本的故事。一半时间她坐在离我不远的椅子上,静静的盯着我做事,然后再过来让我给谁谁打个电话。她的孙女给我发信,不断的问她grandma的事情,让我转照片给她看。半夜两点,她哭完出来,再接着打电话,半夜两点。。。。。。我根本不敢搭茬。
我想我快要崩溃了吧。因为我错过了paper的submission,错过了人家的聚会,我开始神经衰弱。
终于有人提醒我要找中国教会,于是我发了信,果然教会开始叮嘱我,说你要来教会啊。把她送去再归来后,开始劝我,你要去教会啊,去听他们诉说在美国混的怎么怎么辛苦啊。。。。。
令我苦恼的是,当我说爸爸和我商量之后,说我负不起责任不能给她当法庭翻译后,过了一会,她从房间里转出来,你爸爸心眼挺好啊。。。诸如这样的话还有,我和池通完电话,她会说,和同学聊的挺开心啊。。。或是我婉转的告诉她,我thanksgiving 要出去,不能留宿。她说。。我真是麻烦你了,被你烦了吧之类的。。。。这种话很怪哦。。。。同学问我,买菜钱谁出啊。我出啊。那车钱呢,我出啊。星期三的夜里,她拿着50块钱出来塞给我,心冷了一半。不是我没有公德心,老奶奶,倘若你要付钱,你觉得翻译或是陪护或是住宿或是我的时间够吗?而我可不可以倒付50块把她当场请出去啊。。。。。。而我,惹这些麻烦,是为了钱,为了50 bucks吗?

直到此时此刻,半夜一点半,我才开始看paper,而那位老奶奶,还在打电话,传来她的哭声骂声,清晰可闻。。。似乎是给她那官司的女儿打电话,声音高的我戴了耳机还是可以听到。事情的真相又是什么啊。。。

而我这一个星期,什么也没干,计划里写paper最关键的一周,就这样过去了。只认清了一个事实。
我真是烂好人。所谓烂好人,就是好心没好报,把自己拖累到死。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呢,仅仅因为一时好心吗????那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要帮人了。
我真的快撑不住了。谁来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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