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饭袋豆豆龙。

昨日又起晚,Regi要来,所以收拾屋子,还要去学校一趟,又要坚持跑步,竟稍微觉得有点忙,虽然其实不然。
每天一部电影,一章书,一个小时跑步,生活曾几何时如此厚待我了。
自己看男人的眼光真的很不错。从The Last king of Scotland 那个湛碧眼睛绝望削瘦的James McAvoy,到Magnificent Amberson 里面桀骜不驯的Jonathan Meyers。这次第一眼看见p.s. I love you里面的男主角,这不是Dear Frankie里面那个perfect stranger嘛。天狗的鼻子!这几个小岛的男人质量,让多少大陆都黯然无光。
话说回来,与他们以前的片子相比,Atonement和August Rush 还真是够trash,华丽丽的空洞。不过p.s. I love you 还真是一部十分juicy 的电影,恩!

今日接到Regi连环call,不过是明日生日聚会借个地方。下午跑步出门就遇见Penn环保人士说捐钱,明明疑点很多,却还是学不会拒绝。认命的掏了50块,听见打水漂的声音。
整理电脑,翻出大四前那个暑假天天和叶叶晚上跑未名湖,白天背GRE的时候。鼻子额头痘痘泛滥,天天吃苦瓜当黄瓜,给自己起名叫无敌饭袋豆豆龙。恩,这名字到现在也还很喜欢。

晚上邻居把炭炉架出来,把我叫下来吃烧烤。天阴下雨,我们三个坐在台阶上,吃着烤鸡肉,热狗,各自欣赏着雨景,树,房子,行人。我喜欢这种舒服而凉爽的,静静地看着生活的沉默。
Regi 总说 you just keep being you, and it will be
fine。其实随着年龄的增长,做自己是越来越不容易的,you cannot just say being yourself, you have
to fight, to lose to be yourself.
不过我乐得给小孩子些幻想和盼头:不到20岁的小孩子就开始向现实妥协的话,这世界未免也太残酷了点。所以我也就沉默的笑笑,继续一起逍遥。于是Regi
看到的,是付出极大代价后极其自由自在,always being myself的我。

P.S. 池,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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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onversation

2005, Scotland.

"Oh, bloody God! Do you know how to drive, young lady?"
"No! I do not!"
"And you are driving a car, which, by the way, hit my car brutally?"
"Yes! And I am sorry for that!"
"Are you American? 
"What?"
"American, those crazy Americans?"
"No!  But I do live in America, eat American food and love the Yankees."
"Then I am right.  You are crazy."

"hey, I know it is a bloody afternoon for you but could you help me 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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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tremely personal views

维护国家利益就是爱国:这是一个非常错误的概念。维护国家利益,从根本来说是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牺牲践踏其他国家的利益也在所不惜。这是政府的职责(也是现在各国政府贯彻的政策),绝不是人民的义务也不是人民应该做的。人人都维护国家利益的典型例子就是二战期间的德国和日本;圣战义战的名义下发生的是可怕的事情。维护国家利益具体到个人就演变成人人自私,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牺牲他人。对人民来说何谓爱国?简单:为身边人着想。公车上年轻人给老年人让座,或是不随便扔垃圾大声喧哗。种种小事体现的就是你对小家,中家乃至国家的爱护。在国外的人,爱国就是维护国家尊严。学习的好好学习,教书的好好教书,工作的好好工作,游行的好好游行。在日本的不去偷窃在美国的不去偷税抄袭论文在英国的不去插队,就是切实的爱国。倘若平时丢尽国家尊严的人此时却扯面国旗空喊维护国家利益,虚假不丢人不。

什么都扯上示威言语谩骂拳脚相加美其名曰维护国家利益那不过是个人自私主义的极度膨胀。现在国内网络充满肆意谩骂肮脏词汇,你有表达言论的自由但绝没有侮辱他人的权利,网络该过滤的却放任,助长xenophobe的极端情绪。有多少是真正考虑西藏问题的?有多少是借机扣汉奸帽子内斗的?你不去家乐福可以去沃尔玛,可沃尔玛的高层有多少明里暗里给达赖资金赞助的,要是一家一家追查下去足以关闭大半个西方世界,你以为西方冷战思维是一天两天纸上谈兵?最不可思议的是20多岁的年轻人,明明大学是上过的,怎么还理直气壮满口脏话满脑无知?所谓新世纪的新一代,怎么那么没有民族自信心,张口闭口揍人的和以前红色武斗大串连有什么区别?

这一切谁来买单呢?中法交流就此断了吗?不会。学者依然去大学讲座,商务舱依然满员,以前喜欢热爱中国或是法国文化的孩子照样学中文/法语。奥运过后,世界依然照转。经济依然发展,物价依然上涨,国内矛盾并不因为体育盛事国际形象而减弱。可以肯定的是签证更难了,不过那又怎么样?人民已经学会用"国外有什么好"来重新自我锁国。

extremely personal views, no discus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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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今早迷迷糊糊间觉得,应该起床去旅行,就到附近,三四五六天的,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省得身心煎熬。
醒了发现,护照不在手,连酒铺都进不去,还旅行呢,做梦。
醒了又发现,跑步才第三天,不像小时候往死里跑也就只是小腿大腿疼,大腿小腿脊椎肚子胳膊哪儿都痛,脚下竟然还莫名的出了个泡。不到三寸高的床,竟然要搬手搬脚才能起身。费了天大的劲,满脑子就四个大字:身残志坚啊。。。。。

天阴有小雨淅淅沥沥。套个小红hood,耳里塞个ipod,还是出去跑了。
都说长跑有生死关的,过了就好。我的生死关是从出门50米那拐角就开始,腿沉脚痛。只能靠流俗音乐将注意力集中在虚空两处。一是幻想英雄事迹。一是回忆英雄事迹。既然昨天已经在想像中拯救地球无数次了,今儿就挖挖土,愣把鱼眼珠当夜光珠琢磨夸耀。
短跑跳远跳高从来没及格过,唯独长跑很好。当年瘦的火柴棍一样的两条腿超能跑,而且无论800, 1500, 2500, 3000 长度如何,最后一百米总是会突然全力冲刺,因此偶尔会连超几人,满dramatic的。假小子超级喜欢充英雄,制造the heroic moment,嘿嘿。
长跑比赛很累人,第一个转弯就开始生死关其实一直伴到最后,每一秒都想放弃,跟跑的时候不能被人甩下,领跑的时候累的要死也不能让人超过去。身心磕磕碰碰放弃不放弃的就到了最后一百米开始不要命的冲,其实是自虐来着。
跑到雨停又雨始。那白沙地跑了六圈,走了三圈。

从来没有期待会瘦回去,不过倘若奇迹发生,要是回到以前的火柴棍,我就重新去剪个男孩头,短短短短的。

在读小书。希望能在木村的新剧前读完政治背景的介绍;在下笔前读完书写艺术的入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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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不住气。

递材料的时候,成绩还没出来,成绩单上几科都是空白的。同样4月的salary单子也没有。因为赶时间也顾不得那么多。
第二天打电话去问的时候,对方说你知道东京在放假,所以。。。下周二。。。我当时还在想,一周就出来结果,好快。

今天电光石火间反应过来。日本现在是Golden Week。全民大放假。。。。。那consulate的意思是至少到下周二你的材料才会有人看。我四月中的日语课还讲黄金周如何旅行呢!!!

那我急什么啊。。。。。弄的成绩单salary和机票都磕磕巴巴的说服力不够反而很可疑的样子!!!!而且这一周本可以弄到新的I-20表一切顺理成章的!!!!
啊~~~抱头痛哭,我真是个大笨蛋。。。。
气死我啦
笨! 笨! 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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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越疯人院

去年夏天在香港买了双Ferrari Raikkonen纪念版puma跑鞋,与Raikkonen 脚下的同款不同色,深黑蓝边很是拉风得意。由于不知道爸爸的鞋码,自己连猜带试又问爸爸,还是心里打鼓。买回到家里爸爸一试我就追着问。
"小不小?"    "不小。"     "真不小?"     "不小。"    "(脚趾)不挤?"     "穿着正好。"    "不小?"    "。。。。不小。"    "真不小?"    "。。。。真不小啊。。。。"      "你确定?"     "我确定。我确定。"    "哦。不小就好。"
五分钟后。"你确定不小?真不小?""。。。。。不小。。。""骗人。。真不小?"
那是怎样的折磨啊。。。。。每天我看见爸爸那双鞋的时候,都要例行问一遍。直到这次爸爸来pittsburgh的时候,去机场接他,可能第二句话就还是问这鞋不小啊。。。
爸爸连骂都懒的骂了。。。
昨天翻出两年半前的一卷带子,一家四口在冬天过生日的时候去公园散步,冬冬套着个土土的红肚兜跑前跑后,我一身懒样拿着DV走在后面,突然冒出一句妈妈的台词,  "(这鞋)小不小?"  "不小。"从语气就能听出我的黑脸。"真不小?""。。。"   那语气,句式听的我和爸爸一身冷汗,原来这也遗传啊。。。。

我们家的冬冬,脾气像猫般古怪,你越是想抱抱她,她就越躲的远远的。家里新养的那只八哥,人前不说话,没人的时候就自己在那里用人语嘀嘀咕咕,声音低低切切如一肚子苦水的老太婆。

私下觉得,爸爸的生存能力还真是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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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ff, the magic dragon

今天睡了一天觉。中午太阳晒到眼睛的时候似乎有人敲门,实在是懒得动便由得去了。也照例做了很多匪夷所思的梦。
直到五点才起来。匆匆出去绕着山跑了一圈步。
24岁的身子骨,大不如以前。山路跑了个来回就气喘,只能绕着白沙地走。下午六点的太阳依然很晒,活动场上遍地都是身高不足80cm的小孩子一板一眼的练足球,男孩女孩都一腿小内八。教练特意用怪怪的调子喊per~fec~t,我很喜欢听大人在和小孩子讲话时一下子变化的语调,英语和日语都如此。
一个小时下来,觉得身体心灵都很轻盈。回来看了一会儿书,去grocery store还碟,The Golden Pass 电影太烂,又拎了个cheese cake回来。偶然听到Puff, the magic dragon,在youtube上看到一把年纪的歌手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清澈轻盈,满场老少的和音使整个场子都漂浮在温柔里。从itune上买了这首歌循环的放着,对着歌词心下便恍惚了。

24岁时不如以前的,还有学习的劲头和态度。小学初中拿起书就放不下,一夜一书的习惯已逐渐消失。家里的书架上,没看过的书已经大大超过看过的书。很久没有读过整本的书了。断章,或是短片的文章,一下笔便磕磕巴巴的,词啊意啊都不堪入目。现在每次碰到书本就溺死在负疚感里,这本是艺术史的入门书,那本是第一年的必读书,还有无数中国的西方的现代的古代的满洲的建筑的Writing的,一点点折磨着,反而连手中的这本薄册子都看不下去了。

比身子骨还差的,24岁的心态,大不如以前。
沉不住气。一点点小事就折腾的翻天覆地,把自己和他人逼到极处。浮躁。脾气上来不顾场合后果当时就翻脸,过后就后悔。孤僻。对新朋友排斥一切距离缩短的机会,对老朋友与过去有着不合常理的obsession。
自己的世界好像那浮动城堡,零件啊协作的哪里好像出了问题,磨合着破损着摇摇欲坠,依然蹒跚地前行的却十分害怕下一秒就哗的散在草地上成一堆废铁。爸爸对于基因的担心其实不是没有道理的,我可以肯定的告诉爸爸,你和我都绝对有百分之百的理由担心。

"Puff, the magic dragon lived by the sea.  And frolicked in the autumn mist in a land called Honah Le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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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minor thing

周日典礼回来和爸爸无比憧憬说pitt是滋养女艺术史学者的地方啊。周一和Shalmit吃饭又提及此事,Shalmit的一个恩?问的我一愣。解释后Shalmit说我不觉得啊,none of these women have any children。へえ。。。那岂不是更好吗!这话当时我咽在肚子里,晚上和爸爸讲。爸爸沉默了半天才弄出个啊。
Kathy当年在美国和柬埔寨尚未建交时一个人跑到吴哥窟,不慎从高阶上摔下来,没麻药治疗住当地医院足有一个月。后来在台湾教书生活,再后来又跑到内蒙古及东北的田野里做field,一做就是二十几年。这样满世界探险的Kathy我很难想像会有小孩,那种比书袋还沉的累赘。
同样的想像也很难发生在优雅的Kathleen,Barbara或是白发苍苍一口英音不急不缓说F word的Ann身上。
即使看到再漂亮的小孩子,我脑子里都会浮现出尿布,奶渍,和痴呆婴儿车。然后就觉得琐碎而暗淡。

ps, should i get some fresh air, going out for a date or some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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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oss Fingers

今天中午终于收到日本学校的package。薄薄的一个大信封。
打开一看,就很佩服日本人做事,细节清楚规规矩距。
倒霉的是人家出的itinearary列的是我以前回北京再从广州回来那个。我刚买的机票白废了,外加还要担列北京回程的风险。而且他们居然又列了个我从来没买过的机票。。。。神奇了。。。我怎么和大使馆解释啊!!!!烦恼!
重新改Itinerary, Budget, Checklist, Application Form, Everything。还是解释不了那个机票的事情,索性直接把单子都塞到里面。

虽然制度很不合理,但是日本人的做事风格效率实在要赞一下。
今日见到Drew, Drew 问我怎么样,I am going to sue the Japanese consulate if not get passed!  Drew笑抽,一边拍我一边说You think like an American!  果然大家笑点不一样。。。。

PM 3:20, 投递完毕。只能祈祷奇迹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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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ficial Records

去年夏天在北京看中了一条水蓝的旗袍。没有任何繁花团锦,清爽的纱料上一个淡白纹的日本女人斜倚着,露出一片肩膀。一眼看中,左试右试,又把爸爸拉来左看右看,膝上三分,是不是有点过短,爸爸一边问着一边掏钱。我心想,要是胖一点就完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胖了一点还是两点,但是150 dollars的裙子买回来,一次没穿过,收在衣橱里,收在行李里带到美国,收到美国的衣橱里。干干净净凉爽的挂在那,冬天时看了就打哆嗦。本来是打算最后毕业典礼穿的,昨日下了大雨,温度降到10度,和爸爸聊天说这可是天意不让我穿裙子。

今早虽然赖床,还是爬了起来,shower, shave, nail,打开衣橱的时候看到那角蓝色,觉得满可怜的。
于是从这屋跳到那屋,在那斑驳的镜子前一阵狂蹦,总算把自己塞到那蓝色里面,挽起头发,戴上眼镜,挎包穿双拖鞋就冲出去,下楼的时候看见自己涂错了指甲油。

系里的cloister阳光明媚人来人往,冲到TA office 换上heel和小荷包,人靠衣装,玻璃里映出的,俨然一中国知性佳人。觉得好笑。
今年MA只有Amy和我,那俄罗斯美女虽然六个月前就说她写了60多页倍受称赞的MA论文却没有名字列出。看见了Kathleen的瑞士骑士。Kathy穿了条棕色千褶裙别着个方框油画胸针,高雅的不得了。看见我时说,谁约定俗成的出席典礼都要着裙子的。

满满的Auditorum 里,凡女孩子还真必着礼服裙,低胸的高腰的短的遮不住大腿的,想起早上原本打算穿牛仔裤骷髅T恤的,汗。Art history & Studio Art 的本科毕业生,众多香衫中,只有三个男生。。。。
今年两个MA,三个PhD。Advisor 也要上台。Amy 和 Ann Harrist 站在那里,高跟鞋走不稳,旗袍走不快,我就这么一路晃晃悠悠过去,给Kathy 一个大熊抱,再给我的Advisor一个熊抱,那温婉的传统形象瞬间就消失了。我的Advisor站在台上和我小声嘀咕,我可不想把这黄玫瑰别在衣服上,像是很认真在烦恼的小女孩。

典礼结束后照例是和Faculty寒暄。
Terry Smith的蓝眼睛像北极冰,我还是拿不准他的澳大利亚口音,含糊的说保持联系我还要去纽约讲座,我和Amy一个劲的猛点头。
和Kathy 说I will miss you a lot.的时候,两人都差点哭出来。说到性格,我其实和Kathy是最最相像,也最合的。所有人里我最舍不得她。
最后递给我的Advisor一张Thank you 卡,她和善的蓝眼睛咔吧咔吧说我不想去学校的那个ceremony,人人都是黑robe好无聊的。

两年在Pitt,收获很多。尤其是看到了女子做学术也可很惬意的生活状态。年轻有Kathleen, Nishi,中年有Barbara, 晚年有Kathy, Ann Harrist。她们的学术水平,生活方式,经常会让我有啊,到了那个岁数要是那样就好了的感叹。每一步都有例可循,感觉踏实了。

恩。踏出此门外,好好静下心来踏实念七年书,争取32岁前拿到PhD,然后回Pitt任教,星期天到Kathy家吃饭。
新学校的课业很重。想来我一定会怀念在Pitt有Advisor没老板的时光。

回到TA office,换上拖鞋,看见小册子自己的Official Records,很佳人的笑了。

Yang Yu
April 27th, 2008 MA, History of Art and Architecture, University of Pittsburgh
MA Thesis: Yin Xiuzhen’s Urban Narrative: A Tale of Two Cities
Major Advisor: Barbara McClo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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