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PAPERS in 5 days.

星期二下午去writing center,那人说你这paper没有结构,通篇不知道你想讲什么,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一直一直积累的压力大到晚上在孔子教授的party上沉默着走神着,听笑话不笑,听问话不答,听什么话都刺耳的地步。喝酒醉到一塌糊涂。然后回家就呆坐着绝望。直到夜里12点多接到池的电话说要过来。
纯粹的黑暗是与灿烂的光明相伴的。从池进来的那一刻起,深陷恐慌,不安,烦躁,绝望的旋涡中的大脑开始平静,嘴角翘着,眼角眉梢笑着说话,蒸饺子,搬沙发床。夜里巨大的落地窗外面,万家灯火,窗里桌前两个人细细地沾醋吃一个个饺子,吃到饺子凉还是津津有味。
连理性也解释不了的,便是幸福了。我这样觉着。
小孩子一样聊到很晚,早上醒来,高兴地一边躺在床上和池聊天,一边在床上抻腿扭腰转肩膀,犹如冬冬吃饱了就高高兴兴地去沙发里打滚一样。快到中午起来,然后去吃brunch。喝咖啡。
明亮的午后重新振作起来埋头工作,最重要的资料终于来了,一看就发现以前做的白弄一半,又有了新的方向。
于是星期三,星期四连轴工作。星期三把结构大改,去writing center细细改了前半部的措词。
星期四池又来鼓励,帮忙扫描图片。晚上去意大利餐厅坐了近三个小时,近夜里11点的时候餐客反而多了起来,都是优雅的老年人,享受着红酒与朋友。
出门我和池说,当我们老的时候,也要星期四晚上11点出门去餐厅享受美食美酒。
星期四没睡,到了星期五早上,我还是没写完,忙了一夜,整个人就四个字:脏脏臭臭。拖到下午6点半终于把学期的第一份paper连着彩图快递到德国的GP那里去了,邮费贵死人。
15 pages, 33 illustrations, 32 notes, 22 selected reference books and articles。这个paper里我做很少的历史背景考证,而是大量使用stylistic analysis,前前后后翻过的图册上百,各个博物馆的数据库过了个遍,眼里过了不下500张图,然后选了33张说明问题。最后的感想呢,要是能精通日文古文及再多旁征博引些就好了。最麻烦的是亲手做notes,以前一直用endnote把我惯坏了,这次一个字一个标点一个个行距自己弄,要不是池帮忙肯定崩溃。illustrations的出处也很麻烦,还好一些日文图册末尾都有英文目录。艺术史有个好处,做list of illustrations的时候,倘若觉得图片顺序对,则文章逻辑肯定顺,反之则怎么看怎么觉得排列的别扭。下一篇paper不可以再这样撒大网做阅读,最后reference是读的书的三分之一到不到。要试验从小开始,读一本写一段。随写随做notes.

最近读书,渐渐会感觉到一个field 之内的持续性issues,而不是一个个问题和其讨论解决。而感受到这些issues 之后,回头再读某些书就会发现当初忽视的深意。反之有些文章就渐渐失去其魅力了。所谓经典,就是在一滴水里让你即明白水滴也明白太阳。

今日送走paper,才发现20小时没进食物。饿到两眼发蒙。要了一份石锅拌饭吃个底朝天,抹抹嘴巴摸摸肚子在心里默默地还想再要一份。也只是想想而已,最终还是咬着牙离开了。
回家收拾一地狼籍。把看过的书都挪到门口,文章都堆到书架前,各式便条卡片统统扔掉,脏衣服塞进衣柜,然后在身边的地上摞第二个paper的书塔。

身边最不缺完美主义者。大家拼上命去做研究,让自己大脑像百科全书,神经像无敌金刚,笔头像神笔马良。做一样东西就做到最好,要不然你做它干什么,浪费生命吗?如果你尽全力也做不到最好,那时再不甘心也放弃,但自己做不到完美并不意味别人做不到。是的这世界没有完美,但是永远是最近似完美的那个得到工作。所以,永远不要相信别人对你说don’t push yourself too hard。你知道的,losers都想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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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GloriaYuYANG

art historian, writer, a dog person, NYC-resident (not new yorker), a ph.d student of Japanese art and architec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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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Response to 2 PAPERS in 5 days.

  1. 说道:

    Good luck with exa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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