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

生日吃了Brownie,Brianne做的。
因和Amy是同一天生日,所以大家一起聚乐。礼貌性的发email给东亚这边的人,猜就一个人都不会来,果不其然。奇的是那上海小妞用英语一板一眼埋怨我well,next time PLEASE BE EARLY,咳,面子里子都贪的上海小妞。你看那北京小妞多好,没心没肺的也一点不掩饰。
Brainne和Robert/Maura带了酒。几个人边吃泰餐边聊时而有笑声。自大三后就只是口无遮拦的在密友之间厮混,这种久久违的应酬只带微笑听着,问一句答半句。大家只以为东方人害羞腼腆,只有Brianne知我冰山性子心里没趣话就少。听着他们嚼舌根,心下也觉得有趣,标准的以New Yorker为精神向导的小知识分子,挑剔又随和。两瓶红酒结束,剩下三个继续去喝酒。到了酒吧看见Rebekah和Kathy我这冰山总算暖了过来。又搂又抱的开始眉飞色舞。这几个孩子想像不出校园是皇家园林,里面又湖又山进门还过桥的,都一愣一愣的。两大扎啤酒进肚,什么颜色的眼影什么样的男人,我倒是第一次参与如此女人的话题呢,兴致勃勃的叽叽喳喳的十分新鲜。

吃饭的时候金发大婶问我,你那些中国朋友怎都没来?我笑,不熟嘛。在国内就不是长袖交际的,来这里更安生。相熟的吃饭,相投的喝酒,相交的说话,相知的守护。

冬天里还有紫色的鲜花,实在是有些新奇。我盯着那花,盘算的是那个花瓶。

Brianne问我的生日愿望,一声惨叫,忘了。除了身体健康,还想讨个愿望呢!

暑假旅行的愿望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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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women

我决心快乐起来,从今天起。
无论是得病还是什么的,让心情低落这么长时间简直是罪过。
无论两败俱伤还是什么的,定要把那饕餮打趴在地三叩九拜的喊服了服了。

我发誓,我一定要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毫发无损漂漂亮亮的。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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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我-4

今天我二十。花样年华。
时间过的那样仓皇,
仓皇的我心里打鼓,猛然想起来的时候。

犹记得第一天来北京的时候,收拾出一条裙子,两条辫子,人很惊讶,诶,如此淑女啊。四年过后裙子的腰身已经穿不下了,也装不成淑女了。

大伯说我,这孩子自尊心太强。我记在心里,就这样过下来了。
我的生活,是九比一。

小学有过两次喝醉酒。两次逼着老爸老妈听自己讲哪吒大战大灰狼。还有一年流行送贺卡。尤其是男生写出一堆肉麻话送给漂亮流行的女生。一次一个小男生东送西送,剩下一张贺卡谁也不要,看了看我,说给你吧,扔在桌上就走了,留下我咔吧咔吧眼睛盯着,恩,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恩。那张空白卡片我收起来了,连着记忆一起提醒着我。我还留着一张藏宝图,凭着它从操场上发掘宝贝石头。他说,石头放在水里浮上一层油。幸亏我都是用麻袋装的。

几天前我讨了一个承诺,心里颤颤巍巍的。我那一分软弱和依赖,十年下来没有一分长进。

今天我二十。胡说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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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

本来想写上23篇“漫长的我”作为纪念。写着却发现实在没有那么多水边可卧水仙可长,就一直拖着。这总是赶不上deadline的坏习惯,不但难改弄不好一生就栽在这上面。罢,写不完也罢,打扫不过是藏深断屑,陈年的房子哪个不带着老气。

年初就觉不顺,诸事费力却废。赶巧pitt格外冷的冬天,身子骨居然真是病了,痛急慢熬一直折腾着。
病榻中的心情就是无常而消沉。靠着理智一直隐忍着,于是又不快。偶尔不凉不热的一句“悠着点”,竟无话了。

今岁可要修正一条新年愿,许愿自己身体安康,一定要健康健康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上入藏下潜海听力视力牙齿没有大问题。

时年二三,养个稀世宝贝在家,患疾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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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我-3

那二月河,看到一半头就开始大。
每章一板一眼平平仄仄的诗句题头,和爷爷一模一样。当年翻爷爷的小说,就是被这题头给吓跑了,愣没看下去。
去年夏天,站在窗户里面俯视老家一片砖头瓦砾。
小孩子时整个身子摊在阳台窗户外面张牙舞爪,爷爷又气又怕又无奈,直到奶奶一声吼将自己抓下来。那时觉得爷爷是个有趣而软弱的人,习字读经,雷打不动的午觉和散步,偶尔拿块伊拉克的拼图问我在哪里,不能多吃肥肉,又不能乱说话。随爷爷买雀儿,念信,下象棋,逼着爷爷给小伙伴买雪糕,在爷爷的病床前戴着蝴蝶结跳舞,去看烈士墓。所谓膝下小兔崽子,说的就是我。
我记不起来最后一次见爷爷是什么时候,也记不起来爷爷是什么时候走的。奶奶去世后我记得的事情不多。十四岁冬,黑夜中爸爸叹口气问我,你有什么想法。十七岁冬,笑而觉得有趣。十九岁冬,知道人的骨身非灰,颜色也是粉白。
七年大戏,人人唱到嗓哑妆糊,吐血意冷。曲终人散,生死离别,无非儿戏。

奶奶的老宅被推土机平了。我站在那小小的废墟上,世界上的事情,千丝万缕的连着绾着,兜兜转转的进了心里,一下子冲开了洪水。血亲啊,哪是别的可以比的。零六年夏,站在空荡明亮的殡仪馆,口齿清楚一字一句:不孝子。

小孩子时巷子很长,小街很宽,院子很广。清早起来看见远处的树林尖蒙蒙发绿,出门有欢天喜地浓郁的丁香,幸福很近,生死离别很远。而我的爷爷,一口江南软语,一手好字,一生多病高寿,一心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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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园惊梦

在国内的时候,很多事情像唱大戏,一出又一出。戏折子多戏子更多。哭的笑的,扇子茶碗掩着掖着流长飞短的,假面匕首蜜糖蛇罐一古脑的层出不穷,只看只吃茶,抛来的金瓜子统统埋在花生堆里。
退退退,还是被那扇柄琴弦茶水敲着割着烫着了。那戏台子远,水袖长,心针毒细。
哭着哭着不乐意了。袍子一甩,脸一抹,文戏功夫没有,将就武戏吧。
撕破脸皮五彩缤纷相安了。边舔爪子边喝茶。有流言缠绕,再没棉针。

在这边有时翻旧折子看,一场戏下来不似从前伤神,却觉得锣鼓唱腔衣袖都透着两个字:何苦。铁打的戏台流水的戏子纷纷扰扰的,好是没劲。倒茶收盘子,耳根清静。

冬天自是极冷,一个电话一封email,心下倒结结实实暖和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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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酒

似乎逼的越紧,越看不下去书。今天真真真是冷极了,风刹人骨,寒的手脚冰凉心思麻痹。这屋子里和雪仙洞没啥区别,裹成一条青虫还是冷,可能有点发低热。
看二月河散心。好像夏天傍晚边磕瓜子听传奇故事,旁边小鸡啄米菜板剁馅叨叨叨,甚是和煦。
故事一定是一中心人物,一布衣浪荡才绝绝的文人老师,一武艺忠心齐备的超人,再就是数不尽的奇人,主角走到哪哪地面就斜,巷尾市集不说,连夜半据说十年没有人走的匪路都站着一和尚嘻哈等着。一箩筐一箩筐的倒给主角,一箩筐一起用,一箩筐一起换。无数配角的小心性和大心思兜兜转转章章回回,加上如有神助的峰回路转,基督有此神迹却没此好命,hollywood有此脚本却没此热闹。
我最喜欢的热闹,还专门做笔记的,是那里左一道扬州名菜,右一点京家客饭,最后一个实在的叫花子鸡,一边抹着口水,一边工工整整抄在粉红的小卡片,供在墙上。

想起黄山下来的那次,秦淮河边一二三四五六七随着人流家家不落的吃下去,直到老爸脸拉老长老长。二楼临街窗子一碟一碟的早点排场开来。这一想起来哎呦,悔当初没扫个盘子到肚子里垫底。
提起南京,永是那桂花最上心头。

老爸说我好骗。当然,哪个人手艺像老爸那般好,或是爱美食比功名还甚,早拐走我了。嘿一说这家里那胖冬瓜也龇牙咧嘴的嘲笑我,说她肯定先比我嫁出去。矮胖冬瓜,姐姐我想你了,这回回去一定荣辱与共,吃一口石锅拌饭喂你两口加泡菜。最近经常把你想成肥羊,白白胖胖的甚是可口。

做不出学问来,吃喝玩乐切行切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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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我-2

保守他人秘密的最好方法就是忘记,扔进冥河里。别人问起不是装傻,而是真傻。

从小到大,我藏的最多的是秘密。自己的秘密。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只是无法和人讲的事。
脑子里必找一间生着壁火的,温暖而古老的镶木沉香阁楼,将自己的秘密舒舒服服放在那里,小心翼翼借着火映着自己的内心。一卷一卷的线索,都埋在右掌心细密密的纹路里。
我的另一个自己,小小的淡眉淡目嘴角颀长,不曾踏出那阁楼一步,舒服的窝在尘封的味道之中。
人在有的时刻或者遇见有的人是想要说话的。每当这样的时刻来临,我就看见那小小的自己,拿着壁火的柴,淡眉淡目的看着我。火星穿过一页页泛黄的纸张。我便投降,微笑而安静了。
我们都心知肚明那阁楼里木头和壁火的原因。多数时候,我们一起看着那些秘密漂浮在空气里,触手可及。
她也会尖叫,小小的脸庞狰狞着问我是不是要离开她。怎可能啊,比秘密更近火焰的,是她枕在摇椅里的记忆。
我也会吼她,倘若有一天只剩我们两个怎么办,她就骇笑,现在不是还年轻呢。

有一天我遇见伯爵,他眯着眼看我。我摊手耸肩的承认,可不是。
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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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我-1

四五岁的时候,与小伙伴冬天横穿一个烂泥沼的冰面,逞能滑过冰窟窿旁的薄冰,冰裂掉进去,求生意识过强的我吞没进去又拼命扒拉上来再趴上冰面,小伙伴还来不及哭呢。我倒是哭了,一路哭回家被奶奶一顿好打。往后的十年我经常自豪的指着那片臭水自豪的说,只有鬼和我知道里面什么样。
六岁半,骑小自行车,冲下长长而陡的下坡,不会用闸,坡底还是那滩臭水,觉得云霄飞车的时候被迎面过来的一位老奶奶牢牢的抓住车把,只记得她的指节宽大而发白。保佑她。
妈妈经常会拿一个借口埋怨爸爸。大概还是四五岁的时候,去游乐园玩那种很大的充气城堡,爬到顶上沾沾得意的时候一个小胖子在旁边一按,弹起来再从上面直直滚下来脸贴在煤渣地面上。一路上哀叫着我再也不大胆了回家,晚上就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满脸细碎红润的月牙伤疤好像还挺新鲜的。据说从此以后只要我一哭脸上就会有深深浅浅的印痕。
每到此时我就晒笑。她有什么资格呢?我更小的时候就很讨厌她了,大人们在客厅看电视,我在自己房间跪在红椅子上看桌上的画报,笨狗神探之类的,正看得开心她却心血来潮的跑过来缠我,又要给我讲,折腾半天我开始烦了:不懂拒绝。于是就开始挣扎。五分钟后全家人被我绝对惨绝人寰的嚎叫吸引过来,小孩子头撞在暖气片上,鲜血淋漓啊。我记得自己站在床上一个劲的哭,家人手忙脚乱的用毛巾捂在头上。那个时候她跑哪里去了?我的记忆好的不能再好。记忆里,人生险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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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

吃完止痛药,发现大脑变的寂静了。
为什么呢,这是为什么呢?
神经乱跳就是修罗痛,神经不跳就是猪头笨。外界信息传到脑子里没有回路,语言举止痴呆的同时心里打鼓:一天三片,两天就傻了嘛。。。。头痛一宿没杀死的大脑,死在白衣天使手里。
下午去中国店,病殃殃就温和的有一搭没一搭和小雅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踹翻了她男朋友的醋缸,淹在里面还懵懂什么话来着,又说到某CMU人还认识我呢,心一冷,有人认识我这修(身养性)女只有一种可能性,果然,小雅的答案让我又四处找止痛药。。。。于我,这世界太小不是什么好事,总是坏事太近好事太远。
还在挣扎要不要吃药,不吃吧,头疼脑子没用,吃吧,脑子休眠也没用。
我决定还是吃药。因为这药是要和食物一起吃的,所以就打开一个bagel,抹上一层cream cheese:下午刚发现的新口味,honey wuln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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