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

我是有些热伤风,鼻子抽抽的上的高原,两天以后一呼吸胸腔就丝丝的抽痛,去医院一拍片子,医生一看一呼不得了,说时迟那时快,当时我就翻昏过去,连夜被解放军战士送下高原。自以后我逢人便一拍胸膛,兄弟我不但上了高原,还获赠高原独家大特产礼包。
那是臆想来的。虽然真是热伤风,鼻子抽抽的上的高原,两天以后一呼吸胸腔就丝丝的抽痛,去医院,医生连片子都没拍就一呼,回家吃药去。身体在高原上,没心没肺的极其适应,一点反应都没有。
回来买火车票,坐硬座48个小时到北京,邻座的藏族大叔从最开始的劲扭Disco劲发家糕到最后的脱水黄瓜鱼只求上岸罐头盒,我还是黑衣服黑眼镜黑心,胃口比谁都好。自以后我逢人便一拍胸膛,兄弟我不但坐了西藏铁路,还是硬座下来的,连我爸都会暗自和我妈嘀咕这孩子真是。
那也是臆想来的,虽然真是只买到硬座,上车一小时后就已经有些崩溃,不是硬件,而是鱼龙混杂,那气味火药里还加着酸,真要48小时,不被禁烟车厢里的藏族大叔抽的烟呛死就是被他砍死。车过那曲,还是有卧铺票可补,拎着行李三步两步的跑了,爸爸在手机短信里一通嘲笑。
如果说三峡工程是个祸害万年被骂三万年的话,青藏铁路终于可逃一劫,所谓环保还真没只在嘴皮子,温柔的湖水迷路的葬羚羊伴随一路,车厢两端的海拔计3700, 5000, 4000, 3000, 2000,一路跌将下去。
车到格尔木,早点了一个小时,天还蓝蓝深蓝的,一步冲出一步可以冲出的小站,拦了辆出租车,问师傅在城里主要街道兜一下要几块钱,不打表。师傅想想,说十块。坐到车里师傅问火车几点开,我说一个小时后,放心,不会让师傅按一个小时兜风的。师傅说,那当然,要是那样我就得要…(想了又想下了好大决心)你25块钱了。我一瞬间没了话。
我本是想买本言情小说打发时间,结果小城里没有。格尔木就两条主要街道,宽大,像每个后建的小城一样,两旁列上霓虹彩灯柱,一条街青绿,一条街紫红,夜晚的迷蒙中很整齐漂亮。师傅慢慢开慢慢介绍,这里是商场那里是回民区,我眼角扫过水果摊,要去买,师傅说铁路市场买便宜又好。我又问师傅,这里物价和西宁比高不高,师傅说,高。在西宁一碗面5块钱,能吃饱,这里6块钱一碗,吃不饱。
在铁路市场买了一堆水果带上车,对面的夫妇一看,你还真出去了。一路下来桃子蜜瓜,兰州又上来的人一起奋斗还是没吃完那西瓜,我便捧着送列车员,初都谦让,但一说是在格尔木买的新疆瓜便好奇一口两口。等到海拔高度计归到零的时候,我发现,剩下的那些桃子和那司机师傅的朴实一样,都带不走了,旅行就一下子终止在车厢门口的瓜皮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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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GloriaYuYANG

art historian, writer, Ph.D. of Japanese art and architec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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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esponse to 归零

  1. 说道:

     怎么就一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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