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芳华

每晚8点,街对面的房子,灯亮起,电视的光亮闪烁。11点灯灭。周末则永远是一片黑暗。门前立着一个古怪古老的木马,一块“感谢市长”的小条幅。我猜里面住着标准的中产阶级老夫妇,平时电视,周末度假,生活安详而按部就班。   这两天一点也不想学习。下午做了饭吃了饭也done了laundry就是不肯在书桌前用功。赖在软软的地毯上看明亮的窗外。看见对街停了一辆救护车,下来两个制服者慢慢悠悠的推着担架向里面走。我盯着车子上面的9-11,原来也有慢慢的急救。索性爪子搭在那里,歪脖细看。3分钟功夫,担架车缓缓的证实了我的直觉:房主果然是老年人。救护人员真是一点也不急,担架上五花大绑的爷爷也没法急,平静看着。倒是老奶奶速度很快,车子已经跟在后面,只等担架一上车,就转弯驶去医院。救护车开启锐利的警铃呼啸而去。小狗爪子还搭着,脑子突然想到一个很荒谬的假设:如果我老了。。。。怎么办。         现在可以任性想自己是长不大的孩子。可是有一天,细纹爬上眼眉嘴角,移到门口都是最大的难题。那个时候,一个人怎么办?  怎么也斗不过寂寞孤单。即使年轻一时得逞。  亦舒的小说凉薄的感叹红颜弹指老。看多了就忘:其实白颜老的更快。    经常在公车上看见优雅的老年人:她们的白发总是一丝不苟的拢着,淡粉的套裙搭配同色系的高跟鞋和小巧的挎包,脸上有淡淡的微笑和精致的红唇。那是勇气,生活的勇气,我突然明白。      又一个平静的晚上来临,对街的窗户没有亮灯,倒是房后车库的灯亮了一地,想是没来得及合上车库门。我的心里,有一点替他们慌张着。   白天学习,或是不想学习,一星期去一次超市,do 一次laundry。冰箱上贴着无数次重新组合的词句,嘴巴里嚼着无数次新的奶酪。日子一天又一天越发平静的过着,偶尔有尖利的警笛呼啸而过,心里突的一下,晃过纤细单薄的身影。那是一个总穿深红长裙,头发漆黑的单薄女子,在颜色中穿行、在木马边想像,在深夜如歌的河边一个又一个打着水漂。可是电影总卡在前半段,不停的循环放着破碎的片断直到破旧。  为了在那一天来临时具备优雅的勇气,我拼命努力着。一星期去一次超市,do一次laundry。在冬天买一件玫瑰色的大衣,在夏天把暖炉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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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GloriaYuYANG

art historian, writer, a dog person, NYC-resident (not new yorker), a ph.d student of Japanese art and architec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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